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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页)

黄妙云揉狗头,问它:“你这只傻狗,难道满大街找我呢?若是找不到怎么办?”大黑也不知道黄妙云说什么,就在她脚边躺着,等她撕信。黄妙云拿下信,仅两个字“婚否?”“……”黄妙云回了府,大黑也跟去了黄家所在的坊,她怕它被张素华和尤贞儿瞧见,也为了不暴露家宅所在,便没许大黑完全跟进来。她依旧用左手写字,回道:婚了,娇妻甚美。第二日,黄妙云就在坊间发现,大黑在附近转悠呢,她走过去一瞧,果然又有信,储崇煜说:字有进步,可以读书。黄妙云:“……”她这都用左手连续写了多日,没进步才怪。黄妙云留下一句“家业甚重,无暇读书”,便没再回复储崇煜只言片语。大黑也好些天没去黄家坊间,直到黄妙云出门替姜心慈抓药的时候,又储家附近看到了大黑。大黑一瞧见她,定定地看了两眼,便转身跑去了族学。黄妙云:“……”大黑再回来的时候,肚皮上又多了东西,还是言简意赅:有子否?黄妙云心说,储崇煜怎么问得这么细致,连孩子的事都要问一问,她觉得不必回,又觉不回储崇煜会失落,便回道:将有。大黑这次没有隔日再送信,他很快又跑到黄妙云身边,给她传信,这次储崇煜说:某不才,略识得几个字,可替小侄取名。黄妙云腹诽:我孩子的名字,哪里用得上你取!再说你怎么知道是小侄,万一是侄女呢!她想了想,还是回说:兄台有何高见?储崇煜问道:不知兄台与嫂模样如何?黄妙云狐疑,取名字还和长相有关系?若是长得丑的,难道名字也难听一些?她憋了一肚子坏水,回道:我五大三粗,络腮胡子,满脸黑痣,你嫂子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笑容可亲。储崇煜看到黄妙云的形容,托着腮,笑意越甚,开始走神。黄敬言在隔壁瞧了他一眼,心道,旁人都说储崇煜和储归煜是云泥之别,但这泥巴笑起来的样子,倒比云还美。他回家之后,就跟黄妙云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他笑,崇煜表哥长得挺好看的。”黄妙云眼底藏起笑意,她知道储崇煜长得好看。储家真假嫡长孙换回身份之前,因储崇煜模样异美,不像世子夫人也不像世子,便一直有风言风语说,当年孩子怕不是被人调了包,侯府众主子,也心生怀疑,后来才有了寻回储归煜那一出。他的好看,是公认的。黄妙云又有点点好奇,储崇煜知道她是个“络腮胡子,满脸有痣”的壮汉,又待如何?不日,她便收到了储崇煜的信,信上没交代给孩子取的名字,道:忘了问兄台姓甚,但愿侄儿随母。黄妙云又好笑又好气,直接忽略了前半句话,只在意后半句——储崇煜这是嫌她丑!她一时间动了意,便去照照镜子,甚美,这才放心地丢开镜子,不提姓氏,回道:你嫂子貌若神女,有子必定像她。储崇煜看完信,将纸条揣袖子里之后,眼里还泛着笑意。黄妙云这怕是在夸她自己吧?储崇煜闭上眼,回忆着黄妙云的相貌,一个浅淡的轮廓先出来,渐渐眉眼越发清晰,的确是好看的。美若神女。她的孩子像她,定也是极好看的。随后有一段日子,两人各自忙碌,没再通信。忽然有一天,黄妙云又收到了储归煜的信,他问她:近来安好?黄妙云像是习以为常朋友的问候,不觉意外,写下两字:甚好。她最近很好,姜心慈的病情日渐好转,已能在院子里走出薄汗再回去,夜里不再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睡,言哥儿总是在她这里蹭饭,似乎胖了,黄怀阳因为她常去书房,和她说的话逐渐多了,略会讲一些黄家旧事,只是仍不提他和姜心慈之间的事,尤贞儿母女也安宁了不少,整日侍奉老夫人,没有闹腾。一切一切,都安宁了下来。黄妙云在“甚好”两字后面,又加了两字——你呢?储崇煜:不太好。黄妙云这次拿着纸条诧异了,储崇煜还是第一次,向她表达他的情绪。她握着毛笔犹豫不止,到底还是问了:如何不好?储崇煜却没有回音。作者有话要说:  黄妙云: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71托黄妙云的福,黄敬言偶尔会关注下储崇煜,在储崇煜给黄妙云回信说“不太好”的时候,他就发现储崇煜有些不对劲,人变得有些迷糊。后来储崇煜生病了。他就没有给黄妙云回信。黄妙云当然是没法去探望储崇煜的,她本来想让大黑去,但是她藏于大黑腹部的纸条,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储家虽然接了王家送的狗,但狗养在族学,不许进王家的大门,更不能跑去储崇煜的院子。黄妙云没有半点渠道得知储崇煜的消息。黄敬言有心打听,奈何储崇煜实在是太不受关注,他病了几日,族学里没有一个人讨论他的,储家的人,也不曾提及和他有关的只言片语,好像一个影子的消失,无关紧要。黄妙云只听说,是风热病,发烧还带咳嗽,很不容易好,而且要吃的药,很苦。储崇煜甚少生病,这回来势汹汹,病了好些日。黄妙云长久听不到半点风声,到底有些忧心,便想法子,藏了身份,花了银子让人送了些清淡的吃食去储家,以储崇煜朋友的名义。储家门房听说是送给储崇煜的,眼神都变了,又听说是储崇煜的朋友,更是将信将疑。奈何储崇煜到底自幼长在储家,占着储家嫡子的身份,门房便是心中瞧不起他,却也不敢明面轻慢,便将东西送去了他的院子。储崇煜正躺床上读书,他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唇无血色,门外只有一个小厮伺候,这个小厮也兼他的书童,院子里洒扫粗活儿,或者研墨细活儿,都该他一个人做,但储崇煜一般自己研磨,不劳动小厮。门房的东西交到了小厮手上,小厮交给了储崇煜。小厮又弯着腰禀道:“二少爷,门房说是您朋友送的。”储崇煜眉毛一挑,朋友?他七岁之前,是有朋友的,七岁之后就没了。从前那些交好的勋贵好友,得知他的身份后,有听大人嘱咐,立刻疏远的,也有渐渐疏远的,还有少数几个当时不肯疏远,长大之后自然而然疏远的。那些有朋友,大多数变成了储归煜的朋友,极少数几乎不曾再见过。储崇煜很久没朋友了,这回黄妙云却说,是他朋友。他微动嘴角,打开一瞧,里面装着可做正餐和饭后甜点的笋脯与青团,可解药苦的酸杨梅、甜蜜枣。他看了半天都舍不得吃,心里琢磨着,不知道这些东西和黄妙云大黑吃的,是不是都是她亲手做的。储崇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很希望是。他小心翼翼地尝了黄妙云给的东西,即便他口中苦涩难耐,却也觉得味道美妙。难得的,他胃口不错,在病中吃饱了一次。储崇煜吃完了黄妙云送的东西,抱着盒子不松手,他紧闭双眸,浓密的睫毛颤动着,随即松开手,披衣下床,研墨舔墨,写道:我乃储家大房次子,可否见你一面?因他手腕酸软颤抖,平常写得再稳不过的楷书,收笔的时候,明显地拖了一下,显出些许虚弱无力感。储家大房次子,谁都知道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储崇煜脸色惨白,眼睁睁地看着墨迹干掉,伫立许久,有风拂面,吹得他的头发绕在脸边尚且不觉。他换好衣裳,咳嗽着出门,让大黑将信送了过去。黄妙云听丫鬟说巷外有狗的时候,心便漏了一拍,她亲自出去一瞧,果然是大黑,她收了信,疾步回团月居,打开一看,手腕一抖,不小心将纸给撕破了。储崇煜应该是猜到是吃食“他”送的吧,所以才写信说要见她吧!可他既然猜到了,便说明储崇煜晓得“他”知道他的身份了,为何又刻意强调身份?黄妙云有点慌了,她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见的。莫若找个男人过去?不,她不情愿这样骗他。或者找借口搪塞?也不妥,除非守孝不得出门,亦或病得下不了床,否则还有什么借口能用?黄妙云思来想去,怎么回复都不合适,也恍然惊觉,示好得有些过分了。她没再回复他的信。只当是信纸掉在路上了。黄妙云愧疚当年之事,也有些同情储崇煜的遭遇,却没有那个把握,能够应付和他产生纠葛之后的结果。光是弑兄一条,储崇煜便定会与整个储家对立,蚍蜉撼大树,下场并不难料。黄妙云庆幸自己编造了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份,没叫储崇煜生出更浓的心思。只是以后,她不可再擦枪走火了。两人的信纸,便终结在了储崇煜提出见面的时候。储崇煜久久不见回音,便也知晓了她的意思,他倒也理解,一个姑娘家,冒然跟他见面,岂不是有私定终身之嫌?为了不吓到她,储崇煜暂时没再写信唐突她。夏日将去,中秋将至,暑气消散,储崇煜的病好了,黄敬言上学的时候看到他了,回到团月居,顺便同黄妙云提了一嘴,黄妙云这颗心,也就完全放进了肚子里。姐弟两个正喝着绿豆汤解渴,张素华的人来请黄妙云过去说话。黄妙云眉毛一抬,问道:“说什么话?”丫鬟答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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