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姑娘。”
付绾宜抬头,却见黎于站在小摊前,她脚步一顿,还是跟着黎于走进了不远处的小巷。
“好巧,黎统领也来逛夜市?”
“不巧,我是一路跟着付姑娘。姑娘一路跟踪主子,若让主子知道了,姑娘该如何分说?也不对,”黎于不留情面地说,“主子武功高强,岂能不知姑娘一路跟着?不过是主子一心扑在公子身上,不欲追究,也不必追究而已。”
付绾宜放在身前的双手紧握在一起,不悦道:“黎统领何必冷嘲热讽,告辞了。”
“并非嘲讽,而是规劝。”黎于说,“主子的性子,你我都知道,姑娘再强求也求不来所图所想,反而要吃苦头。容我劝一句:姑娘不顾忌自己,也得顾忌主子与付将军的情谊。”
付绾宜闻言不语,她又何尝不知道,她之所以能留在宛州护城营,是因为父亲的脸面。
“有主子在,姑娘往后若觅得良缘,定能富贵一生,何必自讨苦吃。我言尽于此,告辞。”黎于抱拳,转身离开了小巷。
付绾宜僵硬地停在原地,满心都是不堪,不愿,没瞧见有人路过小巷时,侧目看了她一眼。
卫溱收回眼神,假装没有看见。
两人选择了和来时不同的路,卫溱不识路,只跟着容雪霁走,最后却被带到了小河边。
入目皆是河灯,沉得河水激起涟漪,卫溱一手执扇,扇头搭在另一只手上,静静地观察着近处的几盏河灯。
“世人皆有俗愿。”他转头,“要放一盏吗?”
“我从不信神佛庇佑。”容雪霁说,“除了你。”
卫溱一怔,“什么?”
“当初你突然出现,却毫无痕迹,我又遍寻不得,有时候想不通,便视你如神,是爹娘派来庇佑我的。”容雪霁说,“要娶我吗?”
“你……你这话题转变得也太快了。”卫溱笑着说,“为何突然要谈婚论嫁了?”
容雪霁说:“并非突然,心中早有念头,只是才说出口而已。”
“婚娶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有人成了亲却貌合神离,有人不成亲也能情意绵长。”卫溱说,“我们做后者不好吗?”
容雪霁握住他手中的扇子,逼近道:“成了亲,我们便互相有了名分,往后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人。”卫溱说,“谁都知道,你是我的,而我也只有你一个枕边人。”
“枕边人?”容雪霁说,“嫖客身边躺着的也是枕边人!”他顿了顿,“你不想和我成亲?”
卫溱沉默良久,“雪霁。”他稳住声线,语气平静,“婚姻大事,不是你想成就成的。你还没有及冠,又没有父母帮衬,所谓长兄如父,我——”
“闭嘴。”容雪霁捏断了骨扇,“别说这些废话,我不想听。我只问你,你应不应我?”
卫溱抿唇,“应如何,不应又如何?”
“你若应我,自然皆大欢喜,你若不应……”容雪霁抽走他手中的半截骨扇,“你我便如此扇。”
卫溱抬眼,“你要和我分道扬镳?”
“不。”容雪霁迎着他的视线,“是粉身碎骨。”
“我不娶你,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要连我一起杀?你真行。”卫溱心中涌起的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句话,“他娘的不愧是你。”
“我给你时间考虑,明日我要回宛州,等我下次过来,你便告诉我答案。”容雪霁一顿,“你如果给了我不喜欢的答案,那千万别怪我不听话。”
他笑了笑,语气可怜巴巴的。
“你不能不要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容:否则我哭给你看!
大卫:拿盆接着。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