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壹心里一跳,“公子定然是误会了。郡主千金之尊,怎么会给卑职写信?卑职……卑职——”
“停。”卫溱抬手,“写个信怎么了?是人家愿意给你写,又不是你强求着写。我听说上回是第七十五封了,她这是天天给你写,去哪儿都没忘记你啊。”
“这,这——”王壹瞪大眼,“公子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为不仅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啊。”卫溱一脸无辜,“外头来的信能悄无声息地飞进我的院子,飞进锦衣卫的地盘?你这是吓得神智崩盘了?”
“卑卑职……”王壹垂头,“卑职知错。”
“这有何错?我们锦衣卫可没有不许谈情说爱的规定,相反,我们鼓励大家早点找到知心人,别最后全是一群没媳妇儿的老爷们,那不得叫人笑话?”卫溱一脸欣慰地拍了拍王壹的肩,“你小子要是能把赫连宜娶回家,那是天大的好事。那丫头吧,性子好,人也漂亮,百里——不对,万里挑一。”
王壹闻言道:“没想到公子对郡主的评价如此高,卑职还以为公子并不喜欢她。”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卫溱很无辜,“我没说过讨厌她啊。”
王壹说:“公子当初拒绝郡主?”
“那是因为我不喜欢她,跟她好不好没关系。”卫溱摇着扇,“总之这丫头能给你写几十封信,说明她是真对你有意思,否则按照她那喜好美色的德行,两三天就把你忘了。至于你呢,我提起她,你就脸红得像抹了一整盒的口脂,也就不必藏着那点心思了。”
王壹握紧刀柄,“郡主……身份尊贵,卑职……”他沉默了下去,有些难以启齿。
“人家自己都不介意,你矫情个什么劲?赫连宜本就和寻常闺阁女子不同,她心里没有门第之见,是个随性的姑娘,你若因此而扭捏拒绝,那才叫人寒心。”卫溱喝了口茶,“何况你年轻有为,性格沉稳,这大半年里将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很好,如今已经升任镇抚,未来自有大前途,不该妄自菲薄。”
“是,公子的话,卑职记下了。卑职也并非妄自菲薄,只是在乎一个人,难免顾虑颇多,心中总觉得处处亏欠。”王壹挠了挠耳朵,“卑职先去传话了。”
“顾虑……”卫溱摩挲着茶杯,多少有些感同身受。
“公子。”项殷走到凉亭边,“公子的行李都摆放好了,小公子也抱过来了,公子且先进屋休息,剩下的等公子醒来再布置也不迟。”
“好。”卫溱起身进了主屋,房门一关,绕过屏风一看,发现秦泽翊正抱着枕头,奶声奶气地喊着“得”。他笑了一声,脱了鞋,跳上床,将小东西放趴在身上。
“得!”秦泽翊用手摸卫溱的脸,笑咧了嘴,“得!”
“小心肝,我要问你件事。”卫溱举起秦泽翊,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你说这赫连宜给王壹写了七十多封信,你觉得多吗?”
秦泽翊在他肚子上蹦了蹦,“得!”
“按照你这说法,那雪霁还给我写了九十七封信,岂不更多?”卫溱叹了口气,“九十七封信,加上每次藏在信封里的小物件,得装七个匣子,多占地方啊。”他举起秦泽翊的小手,“你说对不对?”
秦泽翊又是一蹦,“得!”
卫溱笑眯眯地捏捏秦泽翊的屁股,将人放下,“好了,我要去检查检查那几个匣子有没有磕碰,你先乖乖地睡觉,醒了就可以吃晚饭了。”
秦泽翊胎起两只小短腿,“得!”
卫溱将帘子拉下,转身走到立柜前,将七个匣子全部放到桌子上,一个一个的检查。
“叩叩!”
卫溱正认真呢,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撩起帘子,走到书桌前,瞥了眼被卫溱视若珍宝的匣子。等候了片刻,卫溱依旧没有抬头,便索性伸手一拦,直接将卫溱手中的匣子扣在了桌面上。
“找死——”卫溱话语一顿,他看着按在匣子上的那只手,怔然良久,竟热了眼。
容雪霁被他眼下的红激得呼吸一滞,按在匣子上的手揽过卫溱的腰,抵着桌案吻住了卫溱。
珊瑚笔架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容雪霁在碎声中听见了卫溱闷哼中的泣音。他心口闷疼,温柔地咬了咬卫溱的下唇,结束了这个久别重逢的吻。
卫溱眼还迷蒙着,“……夜霜白跑得挺快。”
“嗯。”容雪霁亲了亲他的鼻尖,“为了见你,记得奖励它。”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容:奖励我奖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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