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溱却莫名觉得心慌意乱,他揪了揪手中的鬃毛,在听到夜霜白不满的哼哼时才回过神来,又连忙松开,安抚般地摸了摸它。
没有听见任何回答,容雪霁心中一沉,却没有勉强,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卫溱的脑袋,说:“转头。”
卫溱下意识地转头,瞧见一轮明日的余晖披盖在远处的山顶,辉煌而俏皮。他看见日辉,突然想起那一场大火,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夜你为何要闯进来救我?”
“是不是睡懵了?”容雪霁揪他的发尾,“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姓甚名谁?”
卫溱咳了一声,说:“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怕火吗?为什么还要冲进来?”
容雪霁眼波轻晃,实诚地道:“我刚赶到就看见你站在火里,亭子上的横梁摇摇欲坠,我来不及怕。”
所以是情不自禁,下意识地反应吗?
卫溱手指微蜷,声音略低,“那你现在想起来,会怕吗?”
容雪霁不怕在他面前表现出怯懦的一面,他将这称之为坦诚,“有点儿,毕竟是自小困扰我的梦魇,怎能不怕?”
“……”卫溱突然转头,伸手放在容雪霁的耳朵上,一边揉捏一边说:“摸摸耳朵就不怕了。”
容雪霁看着他,突然凑了过去,“我这么勇敢,主人需要奖赏我,以资鼓励。”
卫溱停下揉耳朵的动作,抬起下巴亲了亲他,“这样?”
“好像有点不够。”容雪霁捞起他的右腿,让他侧身坐在身前,埋头咬住那红润的唇,轻轻碾磨,含糊地说,“你太小气了,我要自己拿。”
卫溱倒在他臂弯中,任他磋磨,头一次如此乖巧。
容雪霁却不见高兴,泄愤似的咬了咬那红润的小瓣肉,“怎么?因为我为卫叔容姨立了碑,还是因为我冲进火中救了你?”
卫溱下意识地说:“除了我,爹娘最疼爱的小辈就是你,你为他们立碑也算是尽孝,是出自本意,又不是因为我。昨夜你救我是应该的,毕竟我是你的主人啊,我虽感激你,却也到不了要以身相许的地步。”
容雪霁擦掉他嘴角的津液,“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昨夜杀了两个仇人,今日又见了爹娘,所以高兴。”卫溱下巴微抬,“给你赏赐你就接着,别问东问西的,得寸进尺。”
容雪霁笑了一声,“知道了。”他又亲了亲卫溱鼓起的脸,“幸好这路上无人,否则明日京都众人就该知道大秦第一美人有多缠人,要在马背上同我腻歪,一刻都不肯放——”
他倏地一顿,抬眼看向前方。
就在两人的正对面,牵着缰绳蹲在马蹄边的折芦略显虚弱地抱紧了自己,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卫溱抬腿转身,换了个正经的骑马姿势。
容雪霁骑着马在折芦面前停下,不悦地道:“整个大秦都没你能待的地方吗?”
“是主子之前说有什么动静都要禀报的呜——”折芦只来得及哭一声就在容雪霁的目光中哑了火,他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水,正色道,“宣武侯已经归京,入宫拜见皇帝去了。”
卫溱说:“回来得挺快啊。”
“皇帝都下圣旨了,他敢耽搁吗?”折芦说,“他此次带了一千近卫回京,至于还有没有别的跟在路上,还得等传信。”
“锦衣卫把守承德殿,他此行见不到皇帝,怕是要闹。”卫溱拍了拍夜霜白,“回吧,让我也见见这位宣武侯。”
“还有一件事呀!”折芦跳上马背跟在夜霜白屁股后面,“昨夜之事走漏了消息,今早朝臣都往宫里去了,怕是要找公子算账。这一个是皇后,一个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同时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又凑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害怕嘛!”
卫溱拍开容雪霁在腰间乱摸的手,说:“挺好,一次凑齐了,也省了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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