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看着她,心中不是一番滋味:出宫时好端端的,怎么回来蔫吧了还不会说话了……
她回想起来沈昭离宫前几日,话比往常多了许多,心里已经开始伤神了。
深夜,沈昭躺在床上未眠。
多可笑啊,她竟在这个牢笼里,有一种家的感觉……她明明,恨不能逃离。
她更厌恶宫外,那个披着皮的齐琅。
*
沈昭离宫几日,秦萱听闻沈昭回来,立马来福安殿寻她。
还没进门,秦萱便注意到一旁的破奴:一是因为福安殿没有男侍卫,二是此人……长得还挺俊秀。
“沈姐姐!”秦萱凑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可不知,我这几日快要无聊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说了半天,却发现沈昭没理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乐呵呵的来了,走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还是一旁的人解释半天……
信寄出去第三日,裴如瑛仍未有消息传来。在齐琅眼中,他或许与死人无异。朝堂众人,也没人提起他。
破奴外伤已恢复差不多,沈昭忽然想试探一番。她提出,让破奴躲箭。
破奴只道:“姑娘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昭握着弓箭,看向远处的破奴,心中有些不确定。她问了他可以做到么,破奴说不知道。
沈昭心情忐忑,将弓箭拉出,瞄准。
她将靶心从心口移向肩膀,射出。她不曾眨眼,那只箭最后刺入一旁的地上。
箭不曾偏移,是破奴躲开了。
第二箭,第三箭……他都躲开了。
沈昭卸下弓箭,这把刀要比想象中更锋利。破奴走了过来,开口道:“姑娘可以不必手下留情的!”
沈昭将弓箭扔给他,被他稳稳接住。
她眼中唯有毫不掩饰的赞许,快刀易得,可能控制的利刃难寻。
沈昭想说话,却意识到此处没有纸笔。
破奴看着她,忐忑不安的伸出了手。
沈昭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很自然的扯着他的袖子,在他手心写字。
破奴距离她,第一次这么近。
他是从未有过的慌乱,眼神不知该往哪里看。所以,沈昭写完了他也不知道写了什么。
沈昭见他一脸迷茫,便又写了一遍,这次,她边“说”边写。
破奴掌心传来的酥麻感遍布全身,他只紧张的盯着她的嘴唇,看着她唇瓣张合,一字一字:“你,还,会,什,么。”
沈昭笑着点头,继续写。
破奴忽然将收抽了回来,沈昭不解还要拽他的袖子,却用余光瞥见一影子。
抬头,见是裴如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