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口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排着淡黄。色的废水,流入渠道后,再“汩汩”地翻滚着往前奔涌而去。
出水量不小,像一个水泵在不停地往外排水。
林浩晨看着这公开排放废水的情景,心里震惊不已。
造纸厂的废水应该是有毒的,怎么就没查出来呢?
又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整改掉?这样的厂不仅没关闭,还要扩大规模,这到底是为什么?
看来问题真的很大,造纸厂的后台很硬,怪不得周书记也没解决掉,还让他们除害进去,现在又安排他来暗查。
林浩晨看了一会,走到排水口,蹲下去用手里的饮料瓶灌了一瓶水。
他站起来,抬头朝巨大的造纸厂看了一眼,对陆一兵说道:
“走吧,我先把这瓶水拿到有关部门去检测一下。”
“确定它到底有没有毒,才看下一步怎么走。”
走在路上的时候,林浩晨又问陆一兵:“这个排水口,是什么时候接出来的?”
陆一兵告诉他:“这个造纸厂建了七八年了,规模越来越大。”
“后来扩建过两次,据说现在又要大规模扩建,所以我们越来越担心。”
“开始,我们不知道厂里的废水是排到哪里的,也就没有注意它。”
“后来,我们发现北兴河里不断有死鱼漂浮上来,大家还捞这些鱼吃,后来有人说,这鱼是造纸厂的废水毒死的,就没人再捞着吃了。”
林浩晨走到北兴河边,朝两面看了一下。
北兴河的水面有一百多米宽,是一条人工河。
河水有些浑浊,河的两岸有许多码头,码头上停着一些船只。
河面上还有一些水泥船在航行,船头犁出一道道水波。
陆一兵跟过来,继续介绍:
“后来,河里的死鱼越来越多,老百姓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三年前,上面有人来看,让造纸厂整改。”
“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发现排水口接到渠道里。问村干部这是为什么,他们说,造纸厂的废水经过处理,已经没有毒了,才废水利用,用于灌溉农田。据说,厂里还跟村里签了协议。”
林浩晨更加惊讶:
“还签了协议,那出钱吗?是厂里给村里出钱,还是村里给厂里出钱?”
陆一兵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看来内幕还不少。
林浩晨感到情况不妙,走到陆一兵家的场院上,紧紧握着陆一兵的手:
“谢谢你,陆一兵,你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