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又有点茫然,他做宰厨做到这份上,可以说是已经没有遗憾了。可人总是不满足的,做到了一起说话,一起贴贴,就想要拥抱,或者更多。他知道自己很贪心,可人心就是那么卑劣,知道是知道,克制又是另一回事了。
风雅……知道自己几乎没有克制过。
他捂住自己的脸,把脑袋埋在肩膀上。一安静下来,“一号”的话语就萦绕在耳边。他和“一号”的区别其实不大,能攻击“一号”的地方,似乎就只有“一号”不是宰厨、不尊重角色了。风雅忍不住反思自己,其实他也是在改变宰宰们,也会强迫他们选择自己想要的道路,然后享受其中的亲密关系。
他没有做到“一号”那种份上,但他有没有做错过什么呢……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成为一号那样的人,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永远不变。
思虑了一会儿,风雅才调理自己的情绪——算了,无论如何,他是想要自己活下来,并且宰宰们也得活下来。
“哒哒哒”
有人敲门。
风雅一偏头,感觉这敲门声音很陌生。不像首领宰,也不像天五宰,更不是黑时宰,黑时宰不会敲门。
他打开门。
“四号?”风雅有些诧异。
其实他和武侦宰的交集很少。武侦宰在宰科生物里面太健全了,洞察力也太强了,总是轻轻松松就戳中他、剖开他。而且武侦宰一直是不愿意沾惹太多的态度。风雅甚至觉得武侦宰比他这种coser还要抽离。
武侦宰挤进来。
他环视一圈,视线落到风雅身上,很轻易地察觉到了风雅还没彻底抹去的低落情绪。眼尾有点发红,身上的衣服有些皱,是直接坐在地板上蜷缩起来导致的?简直就要把我很难过给写在脸上了。
“怎么一副这种表情?”他懒懒地开口,“是不欢迎我过来吗?”
风雅一愣:“不,当然不是,只是我这儿什么都没有……”
武侦宰一眼扫过去,在沙发上瞧见了黑时宰留下的游戏机,墙角有天五宰随手的涂抹,垃圾桶里似乎还有某人的绷带。这儿简直是什么都有。
它们的主人大抵也会很快到达战场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风雅小心翼翼地问。
“打发时间而已。”武侦宰问,“我对你的故事还挺好奇的,爱人?刚才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离开你的?”
风雅愣了一下,他自然是没想好的,毕竟根本就不存在这个故事。他连宰宰会选择他的剧情都编不出来,擅自编一个被抛弃的剧情就更难了。
他的这点迟疑落入武侦宰的眼中——果然,刚才难过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接下来对方的反应应该是……
“我为什么要全盘告诉你?你不一直都不相信我的爱吗?”风雅竖起刺,拒绝回答,“回答又没好处。不回答,也没什么惩罚吧。”
武侦宰:“这话说的,你是在指示我惩罚你吗?”
风雅:“我——”
他被噎了一下。大脑回转太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惩罚”的剧情,顿时脸上一热。
武侦宰又说:“别动。”
“唔!”
鼻尖被捏住,风雅惊了一下,武侦宰的唇却已经覆了上来。温热的、柔软的,风雅几乎立刻瞪大了眼睛,他们细碎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武侦宰闭着眼睛,微微侧过了头。似乎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纯情,但很快就被入侵的舌尖搅散了,自身所有熟悉的、不熟悉的敏感处都被触碰。明明是体贴又周到的服务,可又叫人觉得危险至极。
风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结果后背压在了门板上,冰冷的温度隔着布料慢一拍传递过来,他觉得冷往前缩,前面又是没法承受的热度。
惊猝之下,氧气的消耗也变得更快,他呼吸不了,开始缺氧,下意识地呼吸反而把自己打开了,任人探索。
风雅模模糊糊地拒绝了一会儿,不知道过去多久,可能几秒,可能十几秒,也可能他所谓的拒绝只是在大脑里过了几圈,压根没能实践出来。手臂下意识地拥抱上去,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险些连呼吸都要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了窒息的迷离感,和一阵说不上来的感受。被入侵,被进攻,理应防御的时候,大脑也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愉悦的感受。他为自己薄弱的自制力感到耻辱,又为此刻的情形感到羞耻。
好在,很快这些羞耻也消失了。
武侦宰结束的时候,没松手,因为一松开,贴着的青年就要顺着门板滑下去了。
他想开玩笑地说这就是惩罚。但睁开眼一瞥,见着风雅闭着眼睛,失去了全部的游刃有余,两条胳膊挂在他肩膀上,脸颊绯红,唇上也全是他弄出来的痕迹。居然什么词都说不出来,喉咙发紧。
滋味好过头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也很红。
武侦宰冷静地分析了一会儿风雅的行为。其实他能感受到,从副本四里面出来后,本来已经有些“主动”的人又缩回去自闭了,仿佛在害怕什么一样。要应对也很简单,再强行把人拖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