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不好呀。”天五宰很快就注意到了风雅异样的情绪。
风雅摇摇头:“还好。”
他被天五宰的拥抱吓了一条,感觉整个人被一只超级大的猫猫扑上来了,后退了小半步才把人抱稳当了。来自宰宰的拥抱让他的大脑停机了一会儿,在温度还没有蔓延过来的时候,他就轻轻把人推开,防止自己堕落。
知道风雅很可能还不想透露自己的秘密,天五宰也不去逼迫他,只是换了话题:“要不要休息?”
风雅:“我才睡过一觉。”虽然睡得不好。
天五宰偏过头。
感觉一号和他的距离似乎离远了一些。
在外面……有那么不高兴吗?
天五宰想着,风雅却忽然看向他:“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怎么是这种态度……”简直像是来查房的,天五宰小小地抱怨起来,却没什么抗拒,语气也是调笑为主,“不要那么凶嘛,我又不是不会说。”
风雅浅浅地呼吸,把在外面的坏心情甩掉,他不能把那种心情带到和宰宰们的交流之中。天五宰笑嘻嘻地没个正形,他却很严肃地贴近过去,打量天五宰的脸,细细地看了一遍。
很漂亮的一张脸,身体上的伤痕果然没有带到灵魂上。
在呼吸碰到的一瞬间,风雅又退回去:“你脸上受了伤,是刀的痕迹。”
“你会怪罪我吗?”天五宰问。
“嗯?”风雅当然摇头,“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人?虽然应该被你解决掉了,可我们现在共用一个身体,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天五宰摸了摸脸,记下了这件事,下次出门还是不要太浪了,把这身体玩坏了也不好。一号明显是那种,很克制自己,连自杀欲望都一起克制的人,身上都没什么小伤痕的。
“是遇到了一些事啦,不重要的。”天五宰轻松地说,“我会解决。”
“下次请不要这样了。”风雅认真说。
他希望每个宰都对自己更关心一点,至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动不动就去冒险。在主线里面,武侦宰为了试探费奥多尔,甚至被狙击枪射伤了腹部,黑时宰总是在骨折的路上,首领宰更是直接死亡。他不太希望天五宰也做出这种事。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风雅用这种态度,近乎命令了。
这算是明牌了,想要干涉他的生活吗?以前的话,风雅只会用一种不太赞同的眼神看着他,给予一些期待和压力,很少会直接说我不要你那么做。天五宰想着。费奥多尔好像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控制他的生活,让他往某种方向生长、剪去一些枝丫。
他那时候是极度厌恶的。
但现在,他竟是没有生出太多抗拒的心理,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做得不对,这身体又不是自己的,把人家的脸弄伤,多不好意思呀。
“我下次注意。”这就算是应下了。
天五宰:“说起来,你在外面休息了一阵,我倒是还没休息呢。”
风雅大惊:“你还没睡?”这都已经要四十八小时了吧……
“没有办法睡觉……”天五宰微微睁大了眼睛,表情瞬间就转换到了可怜的样子,“我的房间里,不适合休息,八号又不肯收留我,我也不想去二号的房间里……”
他捉住风雅的袖子,很低声地说:“我没有地方去的,总不能睡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多可怜啊。”
风雅对宰的抗性特别低,几乎立刻心软成一团:“你房间不能休息?”
“特别冷。”天五宰不经意地说,“简直像西伯利亚。”
果不其然,风雅有点动容。
他想起来天五宰以前是和费奥多尔相处的,大概很多时间都在世界各地,又因为死屋之鼠的大本营在俄罗斯,天五宰大概也在那儿呆过很久。
虽然日本北方的冬日也冷得要命,但那和西伯利亚的酷寒没法比。
天五宰的意识空间,居然仍然停留在那时候吗?
“我……”风雅犹豫道。
天五宰喵呜喵呜地缠上来:“我可以去你的房间休息吗?”
没等风雅拒绝,天五宰几乎已经把他推到门口了。
风雅这才发现,他们刚才聊天的时候,天五宰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把他往这边的门口带,显然是预谋良久。
“我、我……”风雅卡顿了一下,“我也不是抗拒你,只是,那里面不是人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