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凉气被七轮扇吹散开,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下来。
楚天赐那烦躁的心情多少被这凉意安抚。
他瞥了眼那七轮扇,冷嘲道:“如今冰价比金,你还真是会享受。”
肖颂没理会他的冷言,
他低垂下眉眼,
来仪楼开门了?
难怪她昨天那么硬气。
想到昨日之耻,他精致的眉眼蓦然一沉。
“呦,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楚天赐坐在他的对面,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动。
忘了他还在这,
肖颂神色收敛如常。
他翘着二郎腿,仰靠在椅背,摇椅轻晃着。
“不急,先让她们得意一阵。”
楚天赐鼻中冷哼,他语气不满:“你说得到轻巧。来仪楼开门一日,其他酒楼我不知道,我们芙蓉楼的客人都至少少了三成,这损失你来赔?”
肖颂斜睨了他一眼,反唇相讥,
“怎么,楚家快破产了?楚公子跑来我这讨饭?”
楚天赐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被衣领勒出的红痕未消。
处于某种愧疚作祟,懒得跟他计较。
肖颂饶了个话题:“今年年初,南疆战事紧急。朝廷下令将各商户税由十五税一提至十税一,在各州县执行。”
楚天赐的思绪被他牵着跑,蹙眉道:“十税一?所以呢?难道这点银子还能把她怎么样不成?”
肖颂冷笑一声,“税务的事都是你爹操持的吧?你对官中之事还真是一窍不通。”
“十税一只是上面的说法。各州县另有标准,至于到底收多少,那就看县衙老爷的意思了。”
“县令?”
楚天赐一想起如今那县令的贪财样,面露不屑:“他肯定恨不得全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