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时,兰熹院浓烟滚滚,橘红色的火焰窜起。
“走水了,走水了。”
“来人啊,兰熹院走水了!”
“救火,快救火。”
此起彼伏的呼喊,凌乱无序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大半年来,难得同床共枕的永宁侯夫妇仓促披上衣衫,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兰熹院赶去。
挑灯夜读的陆明桦放下书卷,提着灯笼略作思量决意先去拢翠院走一趟。
朝朝怀有身孕,受不得惊吓,他得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拢翠院里里外外的灯笼都亮着。
陆明桦心下一紧,朝朝不会也出事了吧。
一声接着一声叩响门扉。
陆明朝蹙眉,明昼和乐荣县主不可能来的这般迅速。
陆明桦?
偌大的永宁侯府也唯有陆明桦会在危难关头顾虑她。
“青棠,你去将拢翠院的情况告诉世子。”
陆明朝和衣而卧,轻声道。
陆明桦是守礼清正之人,不会在深夜闯他闺房。
青棠应声而去。
“世子。”青棠福了福身。
陆明桦微微颔首以示意,神色显得急切,目光却并未四处游移。
温文守礼地开口,声音中透露着关切:“青棠,我注意到拢翠院此刻灯火通明,朝朝她,一切可都安好?”
青棠低眉垂首,规规矩矩“禀世子,夫人夜里动了胎气腹痛不止,现下稍缓,将将入睡。”
“动了胎气?”陆明桦蓦地拔高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