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笑到肩膀耸动,想象了一下梁昼和面上不显、实则拼命撇开和草莓味有关系的举动,居然觉得有点可爱,附和了句:“嗯,确实很甜。”
但意识到是哪一天之后就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也正好就在那日,原本对自己身体避之不及的梁昼和突然一反常态,甚至提出要同他保持长久的床伴关系,要求也随他提。
原来是因为这个。
禾淼淼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沈倦原本灵动的表情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寡淡下去,就像目睹一朵怒放的花瞬间枯萎凋零、生命力不可挽回地流失,难免生出一种心惊胆战的慌忙来。
怎么会突然看起来好难过?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就像被欺负了一样。
哪里有人舍得欺负他呢……
。
“草,快看快看!”“我的天……”“我靠淼淼,这是哪来的帅哥!”
走在沈倦前半个身位的禾淼淼对着喜形于色的同事疯狂使眼色,不停做出嘴拉封条的动作,让她们这群颜狗也控制点音量。
同事很快意会,几道颇有深意的眼神在空中对上,擦出带电流的火花,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分开,意思是晚点详谈。
“梁总,人来了。”
门扣两下后被应允进来,沈倦跟着禾淼淼进了总裁办公室,手上拿着那份厚重的文件。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梁昼和和梁故山分开坐在沙发两头,中间的长条茶几将面容七分相似的兄弟俩泾渭分明地隔开,空气中飘散着隐而不发的火药味。
梁昼和先一步走了过来,手背轻轻外挥示意禾淼淼退下,同时侧身挡住了梁故山似有似无的打量目光。
他脱了外衣,只剩下了件英伦风的马甲和衬衫,将他精悍流畅的身体线条极其嚣张地勾勒出来,却不显得过于健壮,逼近的样子像美洲豹从灌丛里缓慢显现;手臂上紧箍的袖箍收束出贲张的肌肉轮廓,压抑着十足的禁欲气息。
梁昼和抬手捏了捏沈倦耳垂,就着这个极近且宣示占有欲的姿势和他咬耳朵道:“怎么突然想要来?”
沈倦两手抱着文件,差点被他逼到门口,心想这人在外面就不能收敛一点,不是还有人在吗:“来看看你。”
梁昼和一怔,把文件从沈倦怀里抽出来,拇指压在沈倦浅淡的唇上,将其挤出一点可爱的肉感来,深重又暧昧地从左摩挲到右,眼神晦暗,似乎很想、非常想咬一口。
他道:“好,那要多来。”
沈倦偏头避开男人的手,余光不经意扫过梁故山,惊愕地发现这人正在打量着自己:以一种探究性的眼神。
说不上哪里不对,可就是会让人本能地感觉不舒服,大概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傲慢气场。
梁故山冲沈倦点了点头,不加掩饰地将omega的脸从上至下审视了几遍,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撑在下巴的手松开转为两手抱肩,人也放松地靠近了沙发背里,和大人听见了小孩自认为十分正确实则漏洞百出的话语那样,包容又好笑地看着这一对小情侣。
本质上依然对小孩的天真想法不屑一顾。
梁昼和把文件拆开递给了梁故山,年长一点的alpha在拿着资料一目十行地浏览前还保持着惬意的神情,但随着资料过半,梁故山的表情逐渐凝重下来,一张一张翻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几乎将薄纸翻出了“哗哗”的纸页破空声。
“你从哪里搞来的?”
梁昼和立在原地不说话,闻言轻嗤一声。推了推沈倦让他先出去:“小倦先去外面等我好吗?”
他顿了顿:“我不太想让他看见你。”
“你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梁故山鹰隼般的眸子眯起,把手里一叠资料狠狠摔在茶几上,原本整齐的纸张撞到硬物后哗啦散开,像一哄而散的逃窜的鸟兽,几张轻薄的白纸似落叶般飘旋在地上,沈倦只来得及扫见举报、税、停工、施工地坍塌一类的字眼,下意识偏头看向梁昼和,对上那人纵容无奈的眼神:“先出去一下,好吗?”
看似询问实则强硬的语气。
梁故山在一旁显然动了怒:“梁昼和,回答我!”
梁昼和语气隐隐加重:“小倦,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