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雪扫了一眼桑白月身上的外袍,是他昨日盖上的,然后取出了一套衣服扔给了桑白月。
“自己穿上。”谢时雪冷声道,“穿好了便去大殿找我。”
桑白月见此摸了摸身上盖着的外袍道:“师祖,这件外袍你还要吗?”
已经走到门口的谢时雪顿了一下脚步嘴角僵硬道:“不要,随你处置。”
说罢,谢时雪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桑白月穿好衣服后抱着那件如云堆雪的外袍道:“终于感受到玩家的幸福了,白捡一件金色法衣。”
还得是九凝仙尊大手笔啊,随便一扔就是一件好东西,这件金色法衣,加攻击,加爆伤,加暴击,加命中,加速度,加防御,是他大号在副本坐牢都出不来的好东西。
当即,桑白月就把谢时雪的法衣外袍给穿上了。
于是,放桑白月顶着体修小号走出去的时候,谢时雪就看见了一个蠢样体修穿着自己的衣服走了出来。
对面的青年长得英俊,生得洒脱,理应穿一身干练的箭袖侠客装束,但却偏偏穿了一身广袖宽袍,那如云堆雪的衣服在桑白月的体修小号身上分外有违和感,比之前的那身缥碧色水合服更有违和感。
谢时雪忍不住道:“本尊只恨不得自己是真瞎了。”
桑白月无辜眨眼道:“原来师祖不是盲人。”
谢时雪没有理桑白月的这句话,他只是问道:“谁教你这样穿的?”
这样的审美,究竟是什么人教出来的?
桑白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正色道:“当然是模仿我师父的,我一直想做我师父那样仙气飘飘的仙人。”
谢时雪对于桑白月的回答并不买账,谁也不知道面前人的话到底有几句真几句假。
“呵,那你的真名是何?”谢时雪出声问道。
“我姓李,字莫须。”桑白月恭敬地回答道。
注入姓氏之后,桑白月觉得新的名字充满了说服力。
而听了桑白月名字的谢时雪只说了四个字:“满嘴谎话。”
先是子虚乌有,后是莫须有,每一个都是虚构出来不存在的事物。
“你下一个名字是要叫南柯吗?”谢时雪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色拂尘漫不经心地问道。
南柯一梦,皆为虚幻,和子虚、莫须有异曲同工之妙。
桑白月知道骗不了谢时雪于是道:“师祖怎么知道?”
下一次再解锁小号,他就叫南柯了。
谢时雪隔着眼前的白绫瞥了桑白月一眼甩了一下拂尘:“今日本尊便来教你太乙洞玄篇,看你能不能学会。”
叶寒声在教导桑白月太乙洞玄篇之时发现桑白月一直无法用经脉运行这门心法,这件事自然也是告知了谢时雪。所以,谢时雪才一见桑白月就把桑白月带去了灵泉,准备用灵泉冲刷一遍桑白月的经脉再来教他心法。
半个时辰后,谢时雪忍无可忍地开口道:“本尊从未见过你这般蠢笨的。”
被迫听了一个小时系统提示音的桑白月神情恍惚道:“师叔好歹教了我一整天,师祖你……”
没等桑白月把话说完,谢时雪就冷笑道:“以后别说是我这一脉弟子。”
此话极其无情,普通弟子听了都要以为太上长老准备把他逐出师门,不要他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了。
而快被逐出师门的桑白月:……说好的有教无类呢?总不能因为你教不会,所以假装没有我这个徒孙吧。
在谢时雪的冷酷无情中,桑白月冒着被对方发配到西伯利亚种土豆的风险开口道:“师祖,恐怕晚了,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知道我是玄度仙君的徒弟,九凝仙尊的徒孙了。”
在他一剑斩断仙山,亲自前往人间废立帝王之时,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他是缥缈仙山九凝仙尊这一脉的徒弟了,现在谢时雪想不承认也都晚了。
谢时雪看着面前的小体修都快气笑了,他伸出手掐住了桑白月的下巴道:“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真的当本尊不敢罚你?”
现在还没死的桑白月看着面前的绝美面容:没被打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