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宝听大名的时候没动静,听小名的时候把脑袋从饭碗里短暂抬起来,冲方逾拾笑了笑。
方逾拾:“……”
不妙,这小崽子好像很喜欢他。
梁寄沐趁他没回头,眉头飞快拧了一下,冷下眼睛看周栀子,警告含义不言而喻。
周栀子缩缩脖子,比口型道:【真没得商量了?】
梁寄沐冰冷地牵起嘴角:【你觉得呢?】
周栀子偷偷作揖:【求你了弟弟~好弟弟~就一周!一周后我绝对回来!】
梁寄沐:【一天都不行。】
周栀子还想说什么,盯着孩子瞧的方逾拾却猛地抬头,抽了张纸。
她立即收回视线:“怎么了吗小拾?”
“那个,姐姐。”方逾拾把纸递给她,不太自在地喊道,“小宝可能有点感冒啊。”
“嗯?”周栀子诧异地低头,拧了拧邱小宝的清鼻涕,“最近他在家里也没吹风啊。”
“不一定吹风才感冒,本身换季就容易生病,小孩子免疫力还差,家里通风什么跟不上也会感冒。”方逾拾解释道,“您最近多注意一下,感冒事小,发烧就不好了。”
周栀子抿了抿嘴角:“我还打算带他坐飞机去画展呢。”
梁寄沐不带,她又不放心保姆那些,只能亲自带了。
方逾拾挑眉:“邻国那个?”
“是啊。”周栀子有些心虚。
邻国比华国冷了不止一星半点,羽绒服都裹不住,这个时候把感冒的孩子带过去,显然非常不负责任。
她以为方逾拾会谴责自己,但对方只是点了点头:“如果能有人带最好,不能带也没办法,毕竟事业重要。”
这话出来,梁寄沐倒是意外了,抱着胳膊好整以暇敲敲手指。
方逾拾察觉到视线,回眸:“怎、怎么了?”
“没事,我还以为……”梁寄沐话说一半,摇摇头。
方逾拾:“?”
话说一半天打雷劈。
看着梁寄沐,脑中飞快闪过一抹灵光,被他抓住了。
梁寄沐是不是……在惊讶他心地不善良?
正常的小白花这会儿会做什么?热情地包揽瓷器活,大言不惭帮忙照看孩子?
方逾拾为难地咬了咬后槽牙。
他对小孩实在是,打心底厌恶。
了解会照顾是因为以前要带方逾栖,不得已掌握的技能,熟练并不代表乐意,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跟小孩接触。
方逾拾试探着张了张口,最后也没能说出表现自己的话。
但周栀子捕捉到了他的犹豫,还以为他是想带不方便开口,眼睛微亮,小心试探道:“小拾,你喜欢小孩吗?”
方逾拾:“……”
很委婉,也很刁钻。
这特么当着梁寄沐的面绝对不能说讨厌啊!
他强颜欢笑:“还、还可以吧。”
聪明人都知道说话留三分余地,方逾拾言辞中肯,留的是“讨厌”余地,落在另外两人耳朵里,却变了方向。
梁寄沐眼里的笑意散开了,平静地摘下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