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活儿我接了。”方舟咬了咬后槽牙,爽快地说。
谢师宴结束时,已经很晚了。
喻挽桑似乎是喝醉了,靠在椅子上休息。来参加谢师宴的客人都走了,岑道州找服务生要了一杯柳橙汁,端到喻挽桑面前。
“喝杯果汁再休息。”他推了推喻挽桑。
喻挽桑枕在臂弯里,另只手伸出去,触碰岑道州的脸颊:“不喝。”
“哥,你醉了,喝了果汁解解酒。”
“不喝,除非你再叫我一遍哥。”喻挽桑说。
岑道州心想,这不是很容易吗?他能天天都喊喻挽桑哥哥,把他叫烦了为止。
在他叫了很多遍哥后,喻挽桑捧着果汁,终于喝了两口。
喻挽桑很失落的样子,对着岑道州说:“有一个人,他后来他再也没叫过我哥了。我结婚那天,他来找我,我以为他要破坏我的婚礼。他说,祝我新婚快乐。我才知道,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我……”
岑道州不懂得喻挽桑在说些什么。他们都还没有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结婚这件事对他们来说还很遥远。
或许在哥哥的梦里,真的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他的人,喜欢到就算是哥哥要结婚了,明明那个人因为喜欢的人要结婚了很伤心难过,也要去找哥哥。
“以后我叫你哥,换我保护你。”岑道州凑近喻挽桑身边,手指落到喻挽桑的耳垂上,很轻很缓慢地像碰一朵脆弱的蘑菇一样,抚摸,“我会保护哥哥,我才不要祝你新婚快乐。”
谢师宴刚结束那会儿,喻挽桑还没有喝醉,老师问他,高中是不是过得很无聊。
喻挽桑回忆了一下——
他在雨天去图书馆有人陪,在去食堂的路上有人陪,学习到深夜也有人陪。
不管在什么时候,有人陪伴都是一见好事。
“我不无聊,也不孤单。”喻挽桑说。心中因为心疼某个人,而有点难过。
真正孤单的人,不是他,是上一世的岑道州。
没有喻挽桑陪在身边的日子,岑道州的时间过得很快。
姜其柯说他很少再笑得那么没心没肺了。
时间匆匆,又是一年夏天。七月,岑道州准备了一块小蛋糕,要给喻挽桑庆生。
他去喻家找人,喻妈妈说,鱼鱼今天要上课,回不来家里。
“那我去找他,如果哥哥给你打电话说要回家,姨姨你一定要告诉我。”岑道州抱着蛋糕,又踩着石板路离开。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哥哥了。
他打车到清北大学,因为没有学生卡,所以进不去学校。
喻挽桑接到他的电话,从实验室出来,到校门口,就见到蹲在门口的岑道州。
城市下着雨,校门口没有遮挡物体。岑道州几乎半个身子都湿了,一中的校服被他脱下来挡住脑袋和怀里的蛋糕。
雨真大,他像特别不会照顾自己的可怜小狗。
“冷不冷?”喻挽桑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岑道州摇摇头:“生日快乐,哥哥。”
他的蛋糕很小,是巧克力蛋糕,上面只有一点小羊形状的蛋糕。蛋糕上有他用奶油写下的圆润字体。
“你要是不过来找我,我都忘记了今天是我生日。”喻挽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