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翠花的话,灵堂内的议论声忽然停滞,诡异的灵堂内一时间竟只剩下风吹过白幡发出的诡异呜咽声。
忽然,寂静的灵堂中发出一声不敢置信,带着哭腔的声音,“妈,你在说?什么?呢?爸怎么?会想要杀死?奶奶?”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说?这?话的是个貌若好女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水汪汪的杏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
少年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许翠花跟前,拉起许翠花的手,情绪激动道:“妈,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你肯定?是在撒谎,对不对?”
许翠花犹犹豫豫地看了少年一眼,干瘦的女人更是颤抖得?厉害。
“我没撒谎,这?是真的,婆婆真的是建国害死?的。”
“建国害死?婆婆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十几年。”许翠花垂着头,胸腔微微震动,“我和建国刚结婚的时候,也听说?过建国孝顺他?娘,当时我还担心过,要是婚后我和妈起冲突的话,建国偏帮妈,我该怎么?办,可谁知道……”
说?到?这?里,许翠花的声音低了下去,“结婚之后我就发现妈根本就不怎么?出门,平时吃饭也是建国端过去送进妈的屋子里,屎尿也是建国端出来的,一开始我以为是妈脾气?大,给我下马威,建国孝顺,又喜欢我,所以这?种事都是他?去做,我和建国隐晦地提过几次,可建国听归听,却一直不松口让我去伺候妈,直到?有一次,我趁着建国外出进了妈的房间。”
——
当年的许翠花还年轻,又是打小就娇宠长大的,要不是因为刘建国那张硬气?耐看的脸和抹蜜一样的嘴,许翠花还真未必能看得?上他?。
毕竟家庭条件差得?有点远。
不过结婚之后,刘建国对她一直很?好,就算婆婆作妖,刘建国也不让许翠花为难。
投桃报李,许翠花也不能一直让刘建国难做。
所以在刘建国出门后,许翠花偷摸进了刘秀萍的房间。
一开始许翠花都做好了不管刘秀萍怎么?为难她,她都会忍耐下来的打算,可谁知道刘秀萍竟然就一直躺在床上,一点理会她的意思都没有。
许翠花心底涌上浓浓的不安。
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婆婆要是为难新媳妇的话,肯定?不会是这?种无视的状态,更何况,现在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妈,我是翠花,我,我来看您了,之前,是我不对,我……”
一边说?着,许翠花一边靠近刘秀萍,“妈,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去做的,我……”
在看清楚刘秀萍的脸的那一刻,许翠花脸上血色尽褪。
躺在床上的虽然是个人形,可偏偏她的脸上布满了鳞片,这?会儿听到?声音睁开眼睛,露出的那双瞳仁,竟然是兽类特有的竖瞳!
“唔……”
许翠花踉跄着后退半步,死?死?捂住嘴唇,不敢让自己再?发出声音,生怕引起床上这?个怪物的注意。
“怪物”看了许翠花一眼,又恹恹地合上眸子,仿佛没见到?过许翠花一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许久之后,许翠花才?终于打了个冷战,意识回笼,她动了动软得?像面条一样的腿,轻手轻脚地从刘秀萍的房间退了出去。
直到?坐在堂屋的凳子上,许翠花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思考,“为什么?妈的床上会是一只怪物?”
不,不对,那不完全是怪物,怪物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结婚之前她亲手做的,用来讨好未来婆婆的。
还有怪物的体型,微微佝偻的后背都极为眼熟。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说?明一件事,一件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