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怎样,总得收回一些利息。
陆明压制好自己的情绪,把人按在墙上亲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终于放过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人。
他眉眼深沉地望了他几秒,似乎暂时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想吃什么?”
段宁被亲得大脑有点缺氧,大力推开他,像是有些不明白他这个时候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嘴唇上都被亲得有些微微发痛,他冷冷瞪了男人一眼,没直接回答问题,看上去十分凶狠:“昨晚上没亲够?今天又发什么疯……”
闻言,陆明垂下眸,没说话。
他是有点疯了。
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
下午还有工作,为避免自己继续失控下去,他强行打断这种氛围,转身,走进了厨房。
他给段宁做了最拿手的早餐,沉默地看着这人吃完,才稍稍放下心。
但在道别之前,他还是强行把段宁的联系方式加入到了自己的手机当中。
前几天摔碎的眼镜还没有去配新的,陆明把彻底摔坏的那一幅收进眼镜盒,坐进驾驶位,往原来的那家眼镜店开去。
无怪有人会觉得他无趣。
陆明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总习惯于用旧的东西,或者说他会一直使用一件东西,直到他们坏掉,然后拿去修好,再继续使用。
他会一遍又一遍维修,直到他们真的不能再使用为止。
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节俭,以他的家境完全可以一直换新的,但他就是会习惯于用刚开始那一个,无论那样东西多旧了,只要还能使用,他就不会轻易丢弃。
就像配眼镜这件事一样,一副眼镜摔碎了,他会尽可能选择维修,要不是这次彻底摔得不能用了,他恐怕还会维修之后继续用下去;但哪怕再次拥有一副新的时,他还是会挑选同样的镜框,同样的镜片,而从不觉得厌倦。
对一副眼镜如此,待人待事就更是如此。
陆明的朋友一直不多,却都是从小时候就一直延续到长大的,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死亡把他们分开,他们的友谊还将继续维持下去。
从段宁口中听到寡淡这个词时,陆明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曾经已经有人这样评价过他了。
但如果评价他的这个人是段宁,他发现自己心中,还是会有些难过的。
配眼镜的小姑娘一直在盯着他看,除了容貌上的出色,大概也是因为觉得奇怪,毕竟他的神态看上去太过淡定,一点也不像是近视的模样。
不过心中奇怪归奇怪,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毕竟这是在工作中,她还是很快地配好了新眼镜,然后把它递给了这位一直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的男人。
男人对她道了声谢。
那道平静的目光顺落到手中窄薄的银丝眼镜上,眼里的神色忽然变得难以辨明起来。
他每次都会选择这样的款式,在死之前的那个世界是这样,在这个世界依旧是这样。
尽管跟其他工艺更加炫酷的眼镜相比,它看上去已经有些落时。
他淡淡垂下眼,心想,已经成为长久以来的习惯了,要改吗?
思索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给段宁发了一条消息:你喜欢金丝边的眼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