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听过之后,在场所有人都露出笑脸。再没什么要紧事。接下来一个白天,都是悠闲度过。也不只是柳儿他们,到后面,兰渡也跑过去踢毽子。
他拿到毽子的时候,还显得“谦逊”,说自己不太会踢。杨清笙笑着鼓励他,兰渡使终于下定决心,尝试着踢了起来。蒋玄看在眼里,感叹:"你小时候也喜欢这个。"
杨清笙笑眯眯地瞥他一眼,说:"现在也不差。"一顿,摸摸肚子,"等孩儿出来……"蒋玄笑道:“稍微长大些,就能教他踢了。”
杨清笙便笑。这夫夫二人正是情浓时,眼里除了对方再装不下别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留意旁边柳儿他们几个朝着兰渡的方向数数,"九十八、九十九———百!!!"
杨清笙惊讶:"兰弟这么厉害?"
蒋玄也有些讶然。倒是旁边的沈轶,对此毫不惊奇
兰渡记忆里是没有“踢毽子”这件事,但他看到毽子起来,就能计算出它落下的位置、最合适接住的角度……如果柳儿他们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从第二十多个开始,兰渡左脚就没再动了,右脚每次抬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毽子飞起的高度也是一般。
一百下之后,兰渡一把抓起毽子,没再继续踢。
他笑盈盈地站在远处看沈轶,嗓音清亮,叫:"师兄,你也来玩?"沈轶看在眼中,忍不住笑笑,往前走去。
……
……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十二月末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的事情。学堂不再上课,衙门也暂且休息。
熏肉的香味从各处飘来,蒋玄自家也在灌腊肠、打年糕。杨清笙自然不用动手,但他也待在院子里,一边看蒋玄等人忙活,一边左右慢慢走动。
照理来说,这个月份的哥儿总是不太下地的。“安胎”两个字,就是他们的头等大事。但沈轶说了,这样反倒于哥儿与胎儿的健康不美。
夫夫两人对沈轶这个“大夫”极为看重。既然沈轶这么说,杨清笙便认认真真地按照沈轶的说法,每天下地走动。
他自己也感觉不错。私下里,还和蒋玄说:“我以前也看过其他哥儿怀胎到这个月份时的场面,一个个身体沉得腰都直不起来,各种补品一天三顿、五顿的吃,嘴角都上火得烂掉,结果呢?真到了生的时候,孩子吃得太胖,可是遭罪了!"
蒋玄听得心惊胆战,看一眼杨清笙的肚子,原先想说“那么可怕,咱们要不然不生了”,但转念想想,孩子都那么大了,也不能凭空消失。但是,真的不愿意清笙以后再受罪。
杨清笙不知道蒋玄这些想法,还在说:“我倒是感觉不错。身上虽然重了些,但走起路来没半点问题,若足慢一些,跑两步也无妨。"
蒋玄谨慎地说:“还是莫要跑。”
杨清笙使笑:“嗯,不跑。”
两个人腻歪完了,蒋玄背着杨清笙,去找沈轶。
他们到现在还觉得兰渡也是哥儿,至多是红痣不太明显。眼看两人一天天浓情蜜意,沈、兰二人却没有半点对孩子的计划,蒋玄灵机一动,想,也许沈轶在这方面也有法子呢?
毕竟,人家连真言丹、回春丹都拿出来了。
他抱着很大期望去,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沈轶给了他两个瓶子。这药却不是给杨清笙的,而是给蒋玄。第一个瓶子里的药丸吃了以后便不会使人怀胎,除非再吃下第二个瓶子里的解药。之所以这么搭配着,也是不想蒋玄、杨清笙夫夫以后
改了主意,却没处后悔。
蒋玄提出给沈轶报酬。沈轶想了想,让他去问兰渡,毕竟兑换药品的积分理论上还是兰渡出的。
蒋玄有点不明白,但还是去了。
听了他的问题,兰渡笑笑,只说不必。
蒋玄坚持,说沈轶、兰渡已经帮助他们太多,自家不能只占便宜。兰渡想想,说:"我们也占便宜了啊。"
蒋玄不解,兰渡笑道:"若不是为蒋兄此前那事,我与师兄怕是到现在都懵懵懂懂。"哦,蒋玄听明白了。
"再说,"兰渡道,“蒋兄平日行侠仗义,从不图谋旁人报答。如今我与师兄帮蒋兄、杨兄一回,怎么就一定要拿到报酬’?"
蒋玄听到这里,抿着嘴笑笑,心中一阵暖意。
"不过,”兰渡又叮嘱,“子嗣毕竟是大事,"至少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如此,“蒋兄若要下决定,还是与杨兄商量好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