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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的话,让沈玉衡的指尖倏地一凉。
看见沈玉衡不可置信的模样,萧烬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恶劣的笑。
“……不止是看到了。”
他弯起手指,勾起沈玉衡颤抖脸颊旁的一缕碎发。
“我跟着父皇走到寝殿前,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走过去,却看见……”
沈玉衡因高烧而酸软虚弱的身体,突然用尽全力抓住了萧烬的手臂,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也根本不敢去想。
毕竟,撕裂感和疼痛是那么清晰,完全没有想象力发挥的余地。
“别……”他满脸通红,几乎是祈求般的语气,抓住不肯松手:“别说了……”
高烧的晕厥,被强烈的羞耻感刺激到彻底清醒。
湿润的眼睛颤抖着,恐惧和羞耻的泪水摇摇欲坠地躺在眼眶里,下不来也收不回。
这一幕深深取悦了萧烬。
强烈的快感涌上大脑,连头皮都在发麻。
他克制着嘴角的抽搐,挤出一个自以为安慰的表情,握着沈玉衡的手靠近了一点。
“母妃,害怕吗?”
沈玉衡没有回答,但生理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他的眼前,一次次闪过宜妃在他面前逐渐失焦的眼神,以及萧槐摔下刀,漠然擦血的画面。
他的喜怒无常,偶尔流露的温情与慈悲,以及彻骨的冷血,像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血淋淋地撕成两半。
“父皇只是太喜欢母妃了。”
萧烬微眯着眼睛,循循善诱地告诉他。
“他看上的东西,如果留不住,即便是死,也要紧紧捏在手里。”
“母妃……若是父皇让你陪葬,你还愿意吗?”
沈玉衡拼命摇头。
他反应剧烈,额头重新又烧热起来,蒸腾出晕眩的热度。
萧烬按着他躺下去,手指触碰到沈玉衡汗水濡湿的肩,忍不住收紧了力道。
他怎么能走。
他怎么能想走。
沈玉衡吃痛地拧起眉,恍惚间,睁开一条细细的眼缝。
“你……”
萧烬望着他微微张开,艰难吐字的唇,露出残酷的笑容。
——沈玉衡这样病弱无力的样子,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