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还有漏网之鱼,且一直没被抓到,还在伺机挑起斗争,那么到现在,库珀更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三代是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一代,他们很轻易就覆灭了他们的父辈。
但库珀是特殊的,他比他们加在一起还强。
三代很难杀,从他们的对话中庭深听出来,教廷骑士们只是将那两个三代关起来,并不能真正杀死他们。
他们需要库珀来动手。
库珀同意了。
男人云淡风轻地说出有空的话他会去处理,就好像难度系数只是下楼浇个花那么简单。
庭深把下巴垫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越看越觉得,这才是库珀的本来面目。
他本就应该是冷酷的、傲慢的、杀伐果决的形象。
可以眼都不眨地答应教廷的神父,答应帮他们杀死自己的同胞。
面对自己时,是恋爱脑发作吧——此刻,庭深还不知道,马上他就要见到顶级恋爱脑。
他就这么乖乖坐着,一边听他们谈话,一边思索剧情。
库珀和人谈完条件,一转头,就看见穿着可爱小礼服的青年趴在椅背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库珀被可爱到了。
“你真的已经二十五岁了吗?”他问。
“真的呀。”庭深回答道。
可你看起来只有十七或者十八岁。
教堂的窗户开得很大,恰好是黄昏,暖洋洋的夕阳打在黑发青年身上,给他的周身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晕。
美好的、生机勃勃的二十五岁。
库珀非常想让庭深永远停留在此刻,停留在他风华正茂,会笑着看着自己的二十五岁。
当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覆盖住了他的数据库,悄悄的,无人知晓。
就连库珀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教堂外白鸽扑扇翅膀,拉回了库珀的注意力。
他今天老是走神。
“怎么啦,聊完了吗?”庭深问他。
庭深看见,神父已经走到讲经台后面,蹲下试图翻找什么东西。
“嗯,聊完了,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库珀向庭深伸出手。
庭深只犹豫了两秒,就将自己的手放进了男人的掌心。
顺着他的力道被拉起来,被牵着走。
神父从讲经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当着两人的面打开,里面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截新鲜的树枝。
“失礼了。”
说完这句后,神父轻轻拿起树枝,用最尖上的那片叶子轻轻扫过庭深的周身,像是在做什么祈福仪式。
也有可能是测试。
然后,无比小心地将树枝重新封回木盒里面,又草率地藏在门都不上锁的教堂的讲经台下。
“请随我来。”神父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往后面走。
讲经台后,竟还有一个小小的圣器室。
只是里面除了简陋书架上的几本圣经,就再没有任何器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