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秦顾也没料到:“陆掌教告诉我,此事不能为旁人知晓。。。”
梅惊池将手指抵在唇上:“所以你们得替我保密。”
原来竟是瞒着陆弥下的决定。
秦顾的脑袋里浮现出陆弥那张冷脸,只觉得事情一旦败露,他们恐怕都要被骂得狗血喷头。
但,为什么?
临敌阵前动摇军心,无论哪个元帅都不会做出如此决策。
“时间不等人啊,小眷之,”梅惊池像是会读心术,“又是一日过去,可浊云谷还能太平几日呢?”
天空层云密布,巡逻的灵兽身形若隐若现,这么看来,似乎一切如常。
可平静的表象,或许下一刻就会土崩瓦解。
只要季允带着魔物卷土重来,和平的面具就会被彻底撕碎。
他们是在恐慌中粉饰太平呢,所以找出反叛之人,迫在眉睫。
秦顾恍然大悟:
梅惊池这是在以身做饵,引蛇出洞。
梅惊池此人,旁人皆说他不着边际,不似寻常世家掌门循规蹈矩,但危机面前,他的魄力却足叫人感慨敬仰,无愧世家之名。
秦顾的目光一变,梅惊池就觉察到了:“小眷之真聪明。”
只提点一句,自己就能全部明白过来,思绪之敏捷,叫人惊叹。
林隐摸不着头脑:“你们俩又打什么哑谜呢?不等等,重点是朱厌的尸体不见了啊!”
偷窃者偷去朱厌的尸体,势必是有所图谋,他们虽猜不到具体要做什么,但也明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秦顾拱了拱手,将他们潜进荆楚何家,闹了个乌龙的事如实告知。
梅惊池扶桌笑得眼眸弯弯,道:“荆师兄对浊云谷忠心耿耿,我们虽在一些事上有摩擦,但他精通炼丹制药,谷中许多事还要仰赖于他。”
“如今我放出消息,你们恐怕不便再查下去。”
继续调查,难保不打草惊蛇。
但静观其变,真的能得到梅惊池想要的结果吗?
若要秦顾来选,事到如今,顾不得草中暗蛇是否会暴起伤人,偏要双管齐下才好。
但他看着梅惊池笑眯眯的表情,不知该不该劝谏。
毕竟梅惊池才是最了解浊云谷的人,他一个外人,并没有过多资格干涉。
秦顾低头保持缄默。
梅惊池突然道:“哎呀,小惊风,我好像把药忘在炉子上了。。。”
林隐一愣,旋即皱眉:“这也能忘?我受够你了,要不是你是我亲叔叔,我才不管你!”
话说得不好听,脚下却生风,林隐快步跑走,替梅惊池拿药去了。
院中只剩下秦顾与梅惊池,白狐跳上秦顾肩头,偏过脑袋蹭他脸颊。
秦顾用指尖勾着白狐的尾巴:“您的伤,究竟有多严重?”
秦顾有过整日药不离口的经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修士的身体比现实的凡人强壮多了,更不可同日而语。
情况只可能更糟。
所以,梅惊池已经到了用药吊着,才能稳定伤情的地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