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顾强迫自己咽下去,像吞下了刀片,一寸寸割破黏膜,腥味翻涌。
他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所行的后果,又为什么要做?”
季允的双手握在一起:“师兄,我真的别无选择。”
这个回答秦顾已不是第一次得到,上次剑拔弩张,这次心平气和。
从来得不到正面回应。
秦顾匆匆转移话题:“喝酒吧。”
袖袍遮挡季允的视线,秦顾用灵力将脆弱的叶片震碎,蓼天木顷刻化作粉末,又一点、一点,顺着袖子滑进酒杯中,融化在澄澈酒液里。
秦顾将酒杯递给季允,又为自己斟满。
酒液醇香,却无发酵的浓重涩味,季允知道他酒量不好,选了清酒而非烈酒。
魔物的味觉与人类不同,魔疆向来只有烈酒,这酒显然与果子一样,是季允特意准备的。
可他的邀约分明是临时的,仙术不是戏法,这只能是季允早就准备好的。
他早就为自己做了这些准备。
季允接过了酒,并没有喝。
他很聪明,不会发现不了自己反常的举动。
喝了才是奇怪。
但秦顾也猜到了,在酒里下药只是障眼法,他意不在此。
秦顾瞟了一眼季允紧攥着酒杯的手:“不喝?”
季允只是道:“师兄。”
秦顾笑笑:“你不喝,我喝。”
季允一愣,却来不及阻止,秦顾已然仰脖,将酒液倾倒入口腔。
木天蓼让酒液变得苦涩辛辣,呛鼻不已,也不知道龙族怎么会喜欢这么冲人的味道。
他强忍着吞咽的冲动,俯下。身缓缓凑近季允,披散的长发从圆肩滑落,发梢轻蹭过季允的脸颊,像狸奴的爪子挠动心弦。
他注意到季允攥着酒杯的手更紧几分,骨节突出到泛白。
季允应该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但秦顾并没有停下,又近了一些。
紧接着,他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
那一瞬间,扑在脸上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节奏。
秦顾闭了闭眼,唇瓣相贴的柔软触感让他本能地想要逃避,不过一个呼吸的间隙,内心对自我的唾弃已经占了上风。
还不如直接动手,输赢都坦荡。
他后退一步,腰却蓦地一紧。
季允有力的手臂箍住了他的腰,将他狠狠往怀里一揽,胸膛贴着胸膛,急促鼓动的胸腔几乎将心跳都传递过来。
齿关被撬开,氧气被剥夺的同时,贝齿锁住的酒液也漫入侵略者的唇腔,又被毫不犹豫地吞咽下去。
季允主动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