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铎却越抱越紧,他开口道:“阿凫,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只是害怕,对不对?我不是李晋,我能给你想要的所有!”
薛凫别过头,眼中泛起雾气:“你错了,我只是不想再被任何人摆弄。”
见对方沉默,薛凫连忙蓄力将他推开,却不敢再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着丢下一句话:“你废了张家的太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好自为之吧。”
接着她便转身离去,只给曹铎留下一个仓皇失措的背影。
昏黄的灯笼光影摇曳,将她的背影拉得愈发修长,徒留曹铎僵立原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满心惆怅。
回到房间,薛凫满心悸动,却还是死死地压抑住。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静谧。紧接着,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传来:“凫儿,是我。”
是赵姨娘。薛凫快步上前,伸手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赵姨娘那满是泪痕,却又努力扯出微笑的面容。
不用多想,薛凫见到她的模样便知这肯定是薛父干的好事,她连忙将赵姨娘迎入门,随后用帕子细细将赵姨娘脸上的泪痕擦净。
赵姨娘握着薛凫的手,虽已擦净泪痕,但见了女儿却还是止不住地落泪。
她哀伤开口:“刚才你爹跟我说了些事情。”
薛凫抬眸,不多言语只是静默看着赵姨娘。她心里明白,薛父能跟赵姨娘说的无非不就是让她去服侍曹铎。
对于薛父而言,如今太子已废,当务之急就是要讨好这个新晋太子。
赵姨娘见薛凫表情不善,低下了头,却还是说道:“阿铎与你青梅竹马,又感情深厚,跟了他是桩好姻缘。错过了,可就没了。”
薛凫将手从赵姨娘手中抽出来,她的眼眸如一潭死水,她开口道:“我是前太子侧妃,若是入新东宫,你,亦或是薛志,可想过我的声名?”
“我。。。。。。”赵姨娘见着这样的薛凫,一时间也说不出话。
薛凫冷哼一声,走到窗前,自顾自开口道:“你就没问问薛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让薛鸾去?”
“老爷说那是因为鸾姑娘还小!”赵姨娘连忙开口解释道。
薛凫好似早知道是这番说辞,她勾起唇角,自嘲轻声道:“可我那年入东宫时也不过十六岁啊。。。。。。”
她早就明白赵姨娘的秉性,只是作为自己的生身母亲,她无法做到任何斥责。
薛凫闭上眼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笑自己还想着要带她脱离薛府,如今一见恐怕就算有那个机会,她这位母亲也不愿意的吧。
沉默良久,薛凫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悲伤尽显,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恨意,悠悠开口:“娘,你可知道薛志当年给我下蛊?”
她嫁入东宫前一天晚上便被薛志派人种了蛊,此后的三年时光,困于东宫的重重枷锁,即便心中有千言万语,也始终没有机会倾诉。
更何况,传信的缠枝都是薛志的人,她也没有门路可以告诉赵姨娘。
赵姨娘听闻,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凫儿,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父亲他……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赵姨娘声音颤抖,话语里还带着几分对薛父的维护。
薛凫惨然一笑,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娘,我怎么会弄错?那夜他趁我不备,强行给我下蛊,那滋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