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嬴,你的电影确实看得有点多了。”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两人对话很蠢,提比略最后以谴责的目光看了一眼徐长嬴。
“毕竟好歹算是国际邪教分子大本营。”
被莹莹光斑落满一身的徐长嬴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摆着尾巴越游越高的细长鲨鱼,不以为然道:“就算真的养鳄鱼和鲨鱼吃叛徒也不算夸张吧。”
“很遗憾,饲养具有攻击性的鲨鱼需要更加庞大的水体,就算是‘SEL’号也没有能支撑这种强度的舱壁,而且说实话,我本人对于这种强行豢养大型肉食生物的行为没有任何兴趣。”
说话间,林殊华已经起身走到了徐长嬴的身侧,他伸出手按在水族箱的玻璃上,蓝色的光斑映照在他英俊的面庞上,在水中摇摆的角鲨很快就发现了他,缓慢游了下来,用鼻端隔着玻璃轻轻撞着林殊华的手掌。
徐长嬴相信这是没什么攻击性的观赏鲨鱼了。
徐长嬴此刻没有被捆在椅子上,只是被简单铐住了双手,实际上,按照他的格斗水平,就算戴着手铐他也有好几种在十秒里制服林殊华的方式,但是很遗憾,房间虽然空旷,但是在四个方向的角落正安静站着身着黑色西装的亚裔面孔alpha。
只要坐在椅子上的第四席emperor做出攻击举动,他们肯定会不约而同地掏枪毙了他。
徐长嬴问道:“你不喜欢为什么要装这个水族箱?”
如果不是beta手上还戴着手铐,这个场景看上去就像两个好友在谈论房间的装修问题。
林殊华平静道:“因为这不是我能决定的,‘SEL’在2014年开始建造时,屋大维出资了九成以上,所以这个水族箱完全是考伯特的个人喜好——你也觉得很无聊吧。”
徐长嬴摇了摇头,坦诚道:“我这样的穷人这辈子连房子都没买过,只要是贵的和没见过的都觉得有意思。”
林殊华闻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对站在一旁的顾铭泽摆了摆手,微笑着看向徐长嬴:“趁着考伯特还没来,我们俩抓紧时间随便说说话吧。”
穿着棕色西装的顾铭泽没有说什么,直接退出了房间,只剩下了林殊华和沉默的心腹。
徐长嬴道:“考伯特很难缠?”
林殊华叹口气:“是的,不仅是他,还有其他的白人家族,比如阿卡莱父子——你应该见过,我记得他们还是被你押送回美国的。”
徐长嬴“哦”了一声,又笑了:“明明我是被抓回来的,怎么好像都是我在问问题。”
林殊华抱着胳膊,轻轻倚在水族箱上,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温声道:“你现在可以随便问,毕竟我和屋大维想要知道的事情差不多,后面可以慢慢来。”
“好,”徐长嬴也不客气,笑了笑就直接抬起黑色深邃的眼睛看向林殊华,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是提比略——林光霁应该还没到得老年痴呆的年纪吧。”
“当然没有,我祖父身体还很健康,”林殊华摇了摇头道:“只是你应该也知道,成为emperor有一个很诱人的福利吧?”
“愿望?”徐长嬴道,“我也是才知道。”
听到后半句,林殊华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但他还是回答道:“是的,虽然这个名词听上去带了宗教色彩很不可信,但那本质上是LEBEN系统里最高级别的一条指令——只要是弥赛亚同意的,一切都可以实现。”
徐长嬴道:“比如?”
林殊华道:“比如弥补公司数十亿的资金窟窿,比如谋杀某个竞争对手甚至议员政客,比如得了绝症想要多活一年,很宝贵的机会吧。”
徐长嬴道:“原来如此,那么诺伦家族也是为了多获得一次这样的福利,才会让家族里同样年轻的考伯特继承屋大维?”
“没错,毕竟这个愿望机制存在的前提就是一个人只有一次成为emperor机会。”
徐长嬴这下明白了——如果林光霁在成为提比略后想要再拥有一次“愿望”这种指令,就需要将emperor传给家族里信任的人,而这个人只能是血亲且可靠的人,想来也只有林殊华这一个人选了。
徐长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殊华,认真问道:“那你是自愿的吗?”
林殊华似是没有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他先是一怔,随即有些莫名其妙地皱眉笑道:“当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同意成为emperor,不如说我很感激这一个规定。”
“为什么?”徐长嬴问道。
林殊华只是浅笑着低头不语,几秒后,又抬起头看向beta:“长嬴,你对于夏青父亲的了解有多少?”
徐长嬴不明白为什么林殊华突然提夏高寒,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多,但这人都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难道现在还是很重要?”
“不是‘很重要’,”林殊华走到房间的吧台前,倒了两杯威士忌,“是你所见到的这一切,如果没有夏青的父亲,都不会出现。”
话音落下,戴着手铐的徐长嬴手中被塞入了其中一杯威士忌,他低头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中流转,虽然醒来很渴,但是他还是很想喝一杯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