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嬴脸上谄媚的笑瞬间消失,因为夏青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拎着叶新从香港买的自动测温枪。
少年冷酷无情地将枪口对准徐长嬴的脑门。
“滴,您的体温是三十九度四摄氏度。”
叶新这个骚包女人只会买这些华而无实的无用玩意。
谁家体温计会说话啊!
那一天徐长嬴烧的晕晕乎乎记不太清后面的事了,他只记得夏青一直到第二天凌晨都没有对他说一句话,无论他怎么去求他。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说话呢?
等等,为什么他会梦到这个?
真是奇怪,他已经快十年没有想起过这些事情了,徐长嬴在梦里终于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并且开始认真分析起来为什么会又梦起这些陈年往事。
在AGB的应用心理课上他应该学过,这个心理应该叫什么呢,什么投射吗?
徐长嬴正在非常认真思考的时候,他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是护士在给自己拔针头,护士小姐嘿了一声,“我看你睡得挺香的,还猜你肯定不会醒呢。”
徐长嬴笑了起来,“几点了?”
护士:“快四点咯,天还没亮,继续睡吧。”
拔完针头,护士拿棉花按了十五秒,见没有出血就把徐长嬴的手塞进了被子里,端着托盘出去了。
徐长嬴又闭上了双眼,想要继续去思考梦里的问题。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扭过头,就见床的另一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夏青,你怎么还在?”
夏青没有再穿那身黑西服,他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短袖衬衫,让才从梦里爬出来的徐长嬴的心又颤了起来。
但28岁的夏青终究是另一个人,半晌后,他轻声道:“我来提醒护士帮你拔针。”
徐长嬴的心肝胆又落回了肚子里,他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道:“这点小事也不用你守在这边,你不会没睡觉吧?天气这么坏,你来回跑什么呀。”
夏青坐在椅子上,他抬起眼认真回答:“我睡过了,我刚刚才醒。”
徐长嬴:“你在哪儿睡的?”
夏青:“沙发上。”
徐长嬴:“你怎么不回去睡觉呀?”
夏青:“外面风太大了。”
徐长嬴无奈道:“好吧。”
有问必答的夏青真是可爱,徐长嬴在心里吐槽着,他突然闻到一缕薄荷的味道,便又看向清爽干净的青年道:“这边有地方让你洗澡吗?”
夏青点了点头:“有的,你想洗吗?”
“不了,你热情的让我有点心虚,”徐长嬴转过脸闭上了眼睛,“你也快快去睡觉吧。”
“好,”夏青立刻起身,徐长嬴听到脚步声远离了自己的床。
空旷安静的病房里,徐长嬴闭着眼等了很久,没有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转过脸,看见淡绿色的窗帘缝隙之中透出了一缕天光。
“夏青,你没睡着吗?”徐长嬴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还没有。”
“为什么呢?”徐长嬴道,“你是在生气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