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人,你说他会在意炸个空的阿卡姆吗?
警察是吧?警察帮助警察是吧?谁家好警察临时武器调用临时许可用单兵火箭炮?!
然后他的手又被杰森握住了:“不管你要射谁的脑袋,你只要记住扣住扳机,然后按下去。”
提姆大脑再次起飞。
——嘶,真不错。
不错个鬼,脑子里的小人呱唧扇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导致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妈的,别抖了!!!现在没那么装,之后挨打没那么狠!!!
但他控制不住,他真的手抖。
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他感觉自己背后的衬衣紧紧地黏在身上,头发丝挨着脸整得他特别痒,他只好偏过脸,用衣领使劲蹭着下颌。
阿卡姆疯人院最不缺的就是镜子,病人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照的清清楚楚,但随着哥谭政府破产,以前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水银镜,现在上面打着泥点,按着手印。
虽然是模模糊糊的倒影,但能清晰得看见里面那个黑发蓝眼的年轻人,狼狈不堪地抖着手,睁着眼睛,被汗浸湿的发丝黏在脖颈上,原本剪裁得当的衬衣被揉皱,而他后面的人俯下身,踩着双厚底防爆靴,漫不经心地握着枪,嘴角的那点笑意在他现在看来,怎么都觉得意味深长。
体型差让他被衬得特别细狗,特别可怜。
提姆有点破防。
以前一米三七的杰森陶德是不是只是一个梦?但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时候事情向脱缰野狗一样开始狂奔起来?他感觉自己被创到起飞,但又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长出来了。
好无助,真的好无助。
无助之下,提姆用力闭了下眼,咸涩的汗水顺着睫毛被他眨到眼睛里面,刺激得粘膜生疼。
“好了,三、二……”
不等杰森倒计时最后一个数,提姆猛然举起双手。
——砰!
墙角的花瓶应声而碎,杰森挑了下眉:“准头不错,下次把花瓶想成人的脑袋就行。”
话音刚落,提姆像是被烫着手一样,重重把枪扔了出去,他大口大口地抽气:“你怎么能——”
假设这个大厅是个空间坐标轴,那么死角就应该是……
画辅助线画辅助线!!!
算出来了!
不等杰森说些狗话,他一转身把杰森环住了,用了点力气冲撞了一下,好让杰森彻底背对镜子、玻璃、花瓶碎片……等等一切会反光的东西。
他埋头在杰森肩膀上,很艰难地喘了口气,小声说:“我做不到。”
救了,好丢人啊。
不管了丢的是提姆德雷克的人,和他罗宾有什么关系?
提姆用杰森的衣服蹭了蹭自己刺痒的下巴,再不蹭蹭他就要痒疯了,然后顺水推舟像是非常需要安慰一样,反反复复地小声念叨,听着还有点哽咽:“不行,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抽空他火速往环保袋里面抓了一把,他在围观别人ptsd发作上有着丰富经验,眼下他直接信手拈来,嗓音愈发痛苦:“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也想,但是那天……”
他欲言又止,然后又靠上去,像喘不过气一样用力呼吸着。
提姆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一边喘,一边摁亮手里的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