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兖王在物色宫女的过程中途见到了桃七,色眯眯的两眼一下子就直了,遂改换了下手目标。
桃七啐道:“看样子是惯犯了,平日里不知霍霍了多少漂亮的宫女姐姐,狗杂种。”
“诶,你打扮成这样,说话注意着点儿。”陈茂用眼神示意他。
“这不是没外人吗?放宽心,要是在当着旁人的面,我保管是普天下最安分守己的洗脚婢。”桃七道,“奇怪的是,狗犊子兖王是怎么从常极观里出来的?”
“寻个由头呗,这位是正宗皇子,连太后都不敢罚。普天之下,能让他怕的也只有摄政王,或是谢阁老这样的四朝元老了。”
“你对朝中大臣们很熟么?”桃七侧目。
“宫里我来去自如。”他似是答非所问。
“吹吧,也就能在人不多的地方出出风头了。”
不远处,钟磬音响起,悠扬缥缈,隆重威严。桃七心下一突:“他们开始送神了,我得回去了。”
说罢提腿就想走,又顿住,指着地上问:“这些人怎么办?”
“放这儿,等着宫里人来喊醒他们。”
“兖王不会供出我来吗?”桃七问得忧心忡忡。
“你猜猜看,五六个大汉被一个小丫头放倒,堂堂兖王,会不会说出这么没面子的事。而且,他解释那些打手为什么出现在含元殿内还来不及,只会竭尽全力掩饰此事。”
“那倒也是。”桃七拍了两下衣裳沾的的灰,“我走了。”
她扭头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等等!”陈茂叫了一声。
“还有何事?”桃七回头。
“这个月的药丸,先给你。”陈茂甩手,丢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
桃七打开,见到熟悉的小药丸,心中一喜,仰头就是一口闷。吞完还竖起大拇指夸了句:“您这回可太敞亮了。”
“诶!”陈茂叫道,“还没到时候呢,你就吃了!?”
他想去拦,可桃七动作实在太快,转眼就落肚为安。
桃七“啊”了一声:“那我吃早了,会怎么样?有副作用吗?”
陈茂撇撇嘴,不耐道:“不怎么样,原是□□日后期限到了再吃的,今日吃了,便将服用的周期提前了□□日而已,从今日开始算,一个月之后需再服用。”
“那就行。”桃七浑不在意,“多吃点,好得快。”说罢又扭头回去。
“等等!”
“又怎么?”桃七已经沿着台阶往下走了几步,又被叫住,抬起头看他。
“没什么。”陈茂意有所指地笑了一下,“宫里不比摄政王府,保住自己的小命。”
“晚宴结束后不就回去了吗?”桃七白了他一眼,“乌鸦嘴。”
“诶!”
“还有什么?”桃七不耐烦极了。
“没了。”陈茂摇摇手,冲她再见。
桃七假意继续往下走了四五步,没由来突然停顿,唰地转身,仰头往上看去,以为还是会看到那张犯贱的丑脸冲自己坏笑,可这回,小筑里却已空空如也了。
她转身,提着裙摆又噔噔噔冲回了高台,可那上面只有六具昏过去的躯体。
桃七心中不知为何,洒下了半分落寞。
如此厉害的功夫,她得花多少年才能学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