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外甥在他看来,虽然有时候爱生气耍小性子,但总的来说一直是乖乖巧巧的,好读书也知礼仪,爱漂亮但从不穿的过于花枝招展。打耳洞这件事,对他来说显得格外出奇,而且还只打了一边。
不过这些卫骞也并不在乎,亓深雪生得漂亮皮肤也白,戴耳饰也同样好看。
就是不知道他喜欢戴什么样的,上次说要打金簪做见面礼的钱,卫骞到现在都还没攒下来,现在又多了一副耳饰……耳饰都有了,是不是项链也要配一条,红玛瑙的最好,衬他的肤色。
还有他衣服上的金线,应该也很贵吧……
卫骞顺着手臂,摸到他的手指上,白白软软的像面团儿。
这样下去,不知道以后要多少钱才能养得起。
唉,早知道小外甥这样吃钱,以前皇帝说要给他那些布帛珠宝做赏赐的时候,就不推辞了。
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别的土匪可以抓,他可以连夜多赶几场,到时候多要点赏赐,他好换钱给小外甥打首饰。
卫骞揉着他的指尖出神,胡思乱想了一通,忽然窗外笃笃被人敲了两声。
“将军,我们在地窖里发现个东西,您要不出来看一眼……”
卫骞皱了皱眉头,只好轻轻将亓深雪的手和脚挪开,起身悄无声息地下床后,握着那只被自己揉得通红的指尖吹了两下,掖回了被子里。
钟贞等在外面,他们朔北将士向来起得早,所以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了,继续清查搜检赃物。钟贞巡查到受伤人质暂住的房间里时,遇上盛岚来给伤者换药,听她说起昨夜小少爷因为胸口过敏,去了卫将军房里的事。
胸口?哪里?怎么个过敏法?将军又不会治过敏,找将军有什么用。
钟贞正扒着窗缝往里看,忽的木门被人轻轻拉开,又轻轻带上。
卫骞出来了,森凉地瞪着他:“啧。”
钟贞:“……”
这一时间,钟贞觉得,若不是军有军法,他现在脖子应该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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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骞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回来。
亓深雪开始睡得又不安稳了,一会儿是床缝里有红色青色紫色的血手,一会儿是有很多小虫子在身上爬,光怪陆离地梦了一会,他挣扎想喊卫骞来救他,却被魇住了,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本能向旁边抓去,试图叫醒睡在外侧的卫骞。
结果他的手指抓到的却不是温热结实的身躯,而是一团潮湿纠-缠的发丝!——头!是一颗头!
亓深雪吓死了,嘭的一下冲破噩梦坐起来,手下意识用力地往回扯,同时一脚踢出去了。
“嗷嗷嗷嗷——疼疼疼好疼!秃了秃了不要拽了!”
亓深雪惊魂未定,眼睛眯开一条缝隙看过去,看清趴在床边的人是谁后,长松了一口气,这才把他的头发松开,困惑道:“周才瑾?”
“好狠啊……你好狠啊!”因为要处理伤口,他后脑勺已经被盛大夫剃去了一小块头发了,现在还凉飕飕的,现在前脑瓜还被亓深雪薅掉了一把,周才瑾呜呜地捂着脑袋,趴在床沿数他被薅掉的头发丝,“我听说你来了,专门跑过来看你,你却薅我仅剩不多的头发……”
亓深雪问:“你怎么在这?”
“为什么这么问啊?我不是被土匪绑来这的吗?”周才瑾一怔,“你难道不是来救我的?”
亓深雪:……
作者有话要说:
周小闺蜜: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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