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骞”将下巴扣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低沉地在耳旁道:“为什么不能?这里面是什么?你说是什么我就不碰了。”
“是、是……”亓深雪咬着下唇,“卫骞”在微微鼓起的肚子上绕了一圈,许是见他咬紧牙关就是说不出口,便使了坏,欺负起他来:“那里不许碰,这里总行吧?”
“!!!”亓深雪差点惊叫出声。
“你出声的话,会把他们引过来的……你也不想被他们抓住吧?”
亓深雪眼角发红,呼吸不由紧张了起来,想用氅衣遮住自己的肚子,却怎么拽也拽不到,他有气无力地将手搭在卫骞的手臂上。
“你说肚子里是什么,我就停下来。”
想到他在做什么,亓深雪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舅舅……不要这样……”
……
“唔,舅舅……”
刚买了第一炉红豆糕的卫骞,志得意满地回到溯雪院,一进房间,就听到床幔里面在唤“舅舅”。
声音柔柔怯怯,尾音拉得长长的,还带着些绵软,卫骞被勾得心底一个激灵,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掀开幔帐看了一眼。
亓深雪睡得很不安静,眼睛上的纱布都睡歪了,两只腿在被子里蜷了起来,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不知是做了什么梦,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时而做出个吞咽的动作。
“轻点……”
卫骞呼吸一凝,一刹那感觉滚烫的热血从四肢灌上来。
昨夜在采芳斋门口坐了一-夜,他终于敢正视自己对少年的欲-望,并不是寻常的长辈对晚辈的爱护,而是……另一种更炽灼的感情。如今一回来,还没想好怎么与他说,就撞见这一幕。
画面属实有点过于冲击。
卫骞不想此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于是克制自己走了出去,在院子里心浮气躁地踱了会步,眼神却不住地往窗口瞥。估摸着这梦也该结束了,否则怀里的红豆糕就该凉了,这才重新敲敲门进去。
刚进到内间,见亓深雪果不其然已经醒了,听见有人进来,正慌里慌张地将一大坨被子盖在身上,就连床榻内侧备用的棉被都被他拽塌了好几层。
“……怎么弄塌了?”卫骞揣着红豆糕走过去,伸手要将上面的棉被拿起来,“不沉吗?”
亓深雪忙死死按住:“不不不沉!还有点冷!”
“出了一身汗怎么会冷?”卫骞见他面色红扑扑的,神色局促慌乱,这才倏忽想起刚才看见的画面,又是早晨,顿时明白了。他好像做的是……那种梦。
即便是亓深雪身体略差一点,也该有少年人应该有的反应,这很寻常,没有才是不寻常。
只是那个梦里,他叫的是“舅舅”,所以梦里的另一半是自己?
所以他对自己也是有一点……那种想法吧?
这个认知多少让吹了一宿夜风的卫骞有点愉悦。
这个后爹,当得很值。
但他也不想此刻戳穿他做春-梦这件事,让小外甥难堪。便讪讪地将棉被松开,吞咽了两声移开目光,起身走向外间:“我买了红豆糕,再煮点酥油茶。酥油茶要煮得香滑怎么也要一刻,你……你整理好了就出来吃早饭吧。”
亓深雪红着脸点点头。
卫骞将内外间的小隔门稍微带上,又嘱咐了小厮不要进去打扰,就去煮酥油茶。小泥炉里火苗簌簌地摇着,热气熏得卫骞也有点憋闷,他越煮越燥热,最后到外边水井咕咚咕咚灌了几瓢沁凉的井水,这才平静了点。
等酥油茶咕嘟着冒起泡,已经煮得比往常还要稠烂了,卫骞估摸着亓深雪应该收拾停当了,这才端着食物回去。
没想到,小隔门还是他走时的模样,连缝隙的大小都没有变过。
卫骞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进去看了看,他将食盘放在一旁,绕过屏风看到亓深雪红着一张脸,被子高高地拉到了鼻子上边,蒙眼的纱布更是歪到了没边,露出了一只紧闭着的湿润微红的眼睛。
“……”卫骞拽了拽他的被角,“还没有……好?”
亓深雪臊红了脸,往常醒来后它自己就会消退,但今天不知怎么就是不肯好,自己试图努力了一下,也不得章法,还差点弄疼自己……可能是刚才那个梦太过刺激的缘故。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梦见他那样对自己,可是现在正主就在眼前,亓深雪多少觉得有点紧张。
他不好意思说,更没办法出去,只好躲在被子里当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