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将星轻轻吐出一口气,坐在地上扭头去看将月,虽然看不太清,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好久没和将月像这样待在一起了。
她原本是来帮将月的。连兰姨都不是裴令望的对手,将月更加没办法杀掉她。
兰姨就是当时替钱蓉赶车的车夫。本以为兰姨出马一定没有问题,没想到就那样折损了。
若不是要接收陈引玉,将家的卫兵也不会出事。将月心里很愧疚吧。虽然将月想要报恩的心是真的,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是真的。
将家的赌坊经常有这样的女子,赌钱输红了眼,将夫儿统统拿去抵押。以前母亲在时,就将这些人卖掉。但是自从将月掌权以后,他将那些男子幼童全部接收下来,派去为他做事。
反正他们在妻主的手里也活不下去,不如给他们另外寻个出路。自然,那些女子的下场也不是太好。
将月的这番小男儿作态,母亲留下的旧卫兵是看不上的,尤其是这次还出了这样的事,人被截了不说,还赔上了好两名卫兵。
将月总说要为大人物做事,看不上任何小人物。即使那些救下的男子幼童,他也恨铁不成钢,对他们态度淡淡。结果这次就败在了小人物手上。
将星托腮想着。哪有那么多巧合呢,她看准了陈含章是陈引玉的表兄,故意扑到他的马车下,求他收留自己。再接着找表姐的借口寻找裴令望的位置,她本打算潜伏在她附近,等将月出手时助他一臂之力。即使杀不了裴令望,也能伤到她,至少将月不会出事。
若是没有那条消息的。
她刚进青山县来寻将月时,收到了新递来的消息。
她们那在外经商的父亲庄氏失去消息了。
她需要裴令望的帮助,所以,她要和将月看不上的小人物合作了。
唯一要头疼的是,将月醒来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她在他面前一直装作无害又娇气的小妹妹,若是知道她其实掌握着真正的权力,将月一定会生气吧?
不过将星才不怕呢。
她笑了起来,颊边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当年将月将她推下画舫,却又后悔舍不得她死。如今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她的哥哥啊,就是这世上最心软的人。
第27章诘问裴令望清早醒来时,陈引玉还……
裴令望清早醒来时,陈引玉还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裴令望不由得一笑,替他掖了掖被子。
昨晚她们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男子有孕太过辛苦,而且眼下战乱当前,她担心自己无暇照看陈引玉。当然,即使只做到那步,也够陈引玉受的了。
她起来出门,小碗早早地候在门口,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裴令望和气地对他说:“不用理会我,你只管照看好你们公子就行了。”
她糙惯了,在军营里可没有小侍供她们使唤,凡是都是力所能及。她洗漱好以后,先去柴房看看昨天的两位俘虏如何了。
她推开门,看到了正试图和将月说话的将星,身上毫无束缚,很自在的样子。而她手上的绳子,也绑在了将月的手上。
将月仍然闭着眼睛,但从他额前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他已经醒了,而且非常非常生气。
将星听见动静,扭头看向裴令望,声音明快地和她打招呼:“姐姐你来了。”
将月也睁开眼睛,冷冷地盯着裴令望,抢先开口道:“要杀要剐随你,但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放弃杀你。”
他一眼都没看将星,说出的话却意有所指:“其他人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将星眨巴眨巴眼睛,嘟起嘴。
将月这样被捆着放狠话,一点也没有威慑力。
裴令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杀我?谁指使你?”
将月嗤笑:“我们将家从来不出卖主顾的消息。”
将星在一旁弱弱地开口:“那个……其实我已经告诉她,要杀她的是二皇女了。”
“将星!”将月恼火极了,眼中几乎冒出一簇火焰,瞪向将星:“你想气死我吗?!”
将星连忙转向裴令望,讨好地说:“姐姐还是我来说吧。正兴十八年,我从画舫上失足落水,是永徽帝卿救了我,将月是为了报恩才答应二皇女要杀你的。”
将月深深吸了口气,又重新闭上眼睛。
裴令望却凝神问她:“永徽帝卿怎会在青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