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他今晚自私了,哪怕这么晚让她回去,确实有危险。但这不过是自欺欺人,送她回去,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应珣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留下她背后的动机又有多卑劣。他想让她陪着他。不是贪恋她的照顾,只是单纯想待在有她的地方。今晚确定了她的身份,他总算睡了个安稳觉,哪怕伤口崩裂未经处理,很疼,也无法阻止他进入梦乡。今天的她,莫名让他很有安全感,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抛弃的安心。而他的自私又岂止这一点。自从他偷听完回来,就一直为着一件事摇摆不定。——究竟要不要应承薄稚宁的阴谋诡计,顺势把阮凝初认成是她。不应承,阮凝初无法完成薄稚宁的任务。而如果应承,就意味着阮凝初要一直留在他身边照顾,被那些人盯上,这段时间他和薄稚宁的虚与委蛇与就因此失去了意义。他不能不顾及阮凝初的安危。稚宁真的累瘫了。去护士站要被子,小护士人美心善,体谅稚宁也受了伤,不仅给了她一床新的,还给她拨了张空床。小医院里的小病床,比起稚宁的豪华大床,实在不够她打滚‘发挥’。快清晨时,稚宁苦熬一晚上,总算酝酿出些睡意。就在这时。【叮!】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如雷贯耳,吓得稚宁诈尸蹬腿,身子过电一样抽搐滚下了床。什么鬼东西!病床不高,摔下来并不疼。稚宁颤颤悠悠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嘴张不开了。那种被502强力胶糊住的感觉,瞬间让她清醒。【你干什么!】稚宁脑电波在狂喊。系统就像那精通冷暴力的渣男,语气淡淡,【别嚎了,有任务。】稚宁愤怒掀开被子,准备睡回笼觉,【我不是在执行了!】【支线任务,你头一次听说?】当然不是头一次。稚宁一晚上没睡好,本来就上火,【快说,让我干什么!】【现在,你去亲应珣一口。】捡被子的动作僵住。稚宁静了五秒。然后发疯大叫:【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要太过分!】鬼知道稚宁这五秒经历了什么。端茶倒水伺候应珣已经够憋屈了,还要她亲他?!她没听错吧!凭什么!她宁愿去亲路边的流浪狗,也不要凑近应珣的臭嘴一点!系统仿佛早知道稚宁会发疯,【有件事早该跟你说的,任务发布和我没关系,我只负责上传下达,外加监管督促,你跟我大声吆喝一点用没有。】【任务内容你已明晰知晓,现在进入倒计时,2分58秒,2分56秒……】两秒过得比一秒都快。【有你这么读秒的吗!】【2分46秒!】稚宁泄了气,她承认她是剧情的走狗。可咸鱼都有翻身的一天,走狗什么时候可以亮獠牙!她要咬死他们!秋天的早晨,天亮的比夏天晚的多。快六点了,病房里还是一片昏暗。应珣还在睡。稚宁一天蹑手蹑脚八百回,一开始还晃悠悠像走钢绳,现在已经稳如一条老狗。她悄无声息来到应珣身边。床上的男人秀色可餐,漆黑的碎发软软垂在额前,削减了攻击和危险,英俊的面庞令稚宁唾弃。【要亲嘴吗?】系统:【你说呢?你当这是小孩看的东西?】稚宁无语的一个字也不想说。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应珣的薄唇,悲壮得像是即将英勇就义。可千万别倒霉扑他身上,不然真不好解释。这么想着,稚宁低头排查障碍物,任何有可能绊倒她的东西都不放过。倒计时还剩30秒,稚宁终于排除掉一切危险。她人也距离应珣更进一步,近到能闻到应珣冰冷男性气息中掺杂的药味。算了。早死早超生。拼一把!应珣人醒着稚宁又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手撑住床沿,身子一点点前倾。鼻尖碰到鼻尖,唇珠贴上唇角。一触即离!系统多次批判应珣嘴硬,但这嘴巴亲起来其实挺软的。【还要深情凝视十秒。】稚宁恶心极了,正要起身,差点闪到腰,【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哦。】稚宁头一次做偷摸亲人的事,不可能不紧张心虚。盯着应许看一会对她来说,其实是有必要的。于是,深情对视,成了鬼鬼祟祟的审视打量。秋风轻轻吹拂着窗帘,病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一室沉寂。还好,睡得够死。【叮!支线任务已完成,任务进度+3】不幸中的大幸,这次任务竟然没出意外,稚宁万万没想到。早知道这么简单,她压根不跟系统掰扯。但既然已经掰扯了。稚宁不要脸起来。【把昨晚晚饭钱报销了,你话说一半这事就算了。】亲应珣一口,稚宁肚里的饭都要yue出来了,必须索要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