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面无表情道:“母亲,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单杀拉。”
“什么?”伊西斯大惊,她与丈夫交握着的手,差点把奥西里斯的陶土手掌捏碎——不同于神权具象化的其他神明,死而复生的奥西里斯,就是没了神权,也还是一副陶土身躯。
“但是有神官进去找拉了,他们会唤醒他,所以,拉不会完全失去力量——跑吧。”荷鲁斯说道。
“跑?”赛特皱起了眉。
“嗯。不去沙漠神殿了,直接去沙漠。”荷鲁斯正色道,“等拉反应过来,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来找我们麻烦,他不会再顾忌面子,他会杀了我——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的。”
奥西里斯听到儿子有生命危险,二话不说就先打开冥界之门,毫无防备的三位神明齐齐往下坠。
——从云层之上直通冥界,可比庭深那次刺激得多。
还是荷鲁斯很快反应过来,用风护住了母亲和伴侣,这才让他们好受了些。
骤然来到冥界,阴冷的风刮过来,除荷鲁斯,包括奥西里斯本人在内都有点懵。
赛特脾气大,先喷:“你们一家子是有什么毛病?这就把老子弄冥界来了?荷鲁斯不解释清楚咱们没完!”
荷鲁斯把他扶起来,见父母也在等自己解释,想了想,在石桌上画了个小太阳:“我猜这一切,和庭深有关。”
“刚刚,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神权正在坍塌,我也感受到了——属于风的那部分被削弱。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被借去收拾拉了。”
“除开这点,刚刚,我突然多了一个新的神权……不,不能叫做神权,它只是一股力量,一股被暂时借给我,而我无法支配的力量——王权。”
“是庭深口中的王权,我能感受到它,我知道那就是所谓的王权。”
“那一刻我感觉我与拉一样强大,甚至更强。但也不好说,毕竟拉是太阳,而我只是风。”
“恐怕现在拉已经醒了,并且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刚刚抽走他神力的是风——虽然这绝非我的本意——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我,并夺走我的权柄。”
此话一出,冥宫里陡然陷入沉默。
就连阿努比斯留下来的那些仆人想上来献殷勤,都被这可怕的气氛给止住了脚步。
圆桌上,四位神明看着彼此,缄默不语,脸色一个比一个奇怪。
直到赛特踢了荷鲁斯一脚,大咧咧道:“都不说话干嘛?都哑巴?小子,你刚刚好像说你能单杀拉?”
荷鲁斯:“嗯,但是……”
伊西斯随手拿起桌上不知道放了多久还新不新鲜的贡品,塞进赛特的嘴巴。
赛特:“……”
一旁庆幸自己没插嘴的奥西里斯:“……”
伊西斯关切道:“儿子,仔细说说那个王权。”
荷鲁斯想了想,摇摇头:“我并不十分清楚,刚刚,我突然看见了命运的长矛,它要求我成为‘法老的守护神’,然后,王权就包裹住了我的心脏——我想,借给我力量的同时,杀掉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伊西斯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非常有智慧的女神,也在最近多次听到“王权”这两个字,有自己的看法,忙拉着儿子聊起来。
进行了诸多模拟。
赛特刚被伊西斯整了,这会儿一边生着闷气一边吃仆人奉上的烤鹅。
倒是奥西里斯,听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打断她:“亲爱的,或许你还记得,我曾经当过法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缓缓看向他。
奥西里斯继续道:“我对王权有一点自己的理解,我本来想说的。”
伊西斯眼神示意他有屁快放。
可奥西里斯话锋一转:“但是我想,有个人比我们更适合定义王权——刚刚,我听到了乖崽正在祭颂《白昼通行书》,我的建议是,反正和拉闹掰了,不如我们直接去人间一趟?”
伊西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