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时间长了,很多时候大家会忘记他也是怪物,也是实验体。
而这正是胡蜂想要的。
“嗯。我会看着。”胡蜂注视着打开的集装箱,看到那里面并没有观测舱,而是一个个灌满神秘液体的透明玻璃管,这才放下心来。
一大早被亚弗戈蒙叫起来,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胡蜂略有些疲惫。
估摸着卸货还要卸至少四十分钟,他决定先闭目养神一会儿——他是复眼,而复眼上面还有三个单眼,人类根本分不清他在“注视”还是在睡觉。
于是胡蜂堂而皇之地开始摸鱼。
直到他一直警戒着的、雷达似的红色发丝告诉他,有人过来了。
胡蜂才慢慢睁开眼睛。
“嗨。”泰迪向日葵刚刚猫着观察了好久,见红发男人慢吞吞地挪到角落里,好半天没动静,而周围人的也没有过来打扰,这才敢上前和他搭讪,“你、你好,我叫泰迪,是超级吗喽安排过来和你相亲的。”
说完,他极不好意思,头害羞地垂下。
胡蜂完全怔住了。
巨大的花盘,似乎没到结果期,花心非常小,整个花盘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橙色花瓣,丝丝缕缕,像油画,也像某种毛茸茸的东西。
最外围稍长一点的花瓣,在随着地下层的穿堂风荡啊荡的。
招蜂引蝶。
胡蜂快速逡巡他的整个身体,认为他实在有些纤瘦了。
但视线再次回到花盘上,胡蜂再挪不开视线。
身材超级棒?
并不。
胡蜂心想,这哪里是超级棒可以形容的?
明明就是性感!是摄人心魄!
他感觉自己的口器蠢蠢欲动。
“泰迪吗?”胡蜂叫他名字,“很高兴见到你,只是相亲吗?”
“是、是的!”感受到红发男人的善意,泰迪向日葵抬起头来,“我来这里当技术顾问,顺便相亲。”
其实是以相亲为主,押车和当技术顾问是幌子啦。泰迪向日葵在心里偷偷解释。
还得相亲,不能直接叫老婆呀?胡蜂只好强忍下口中的干渴。
亚弗戈蒙大人说什么来着?植物没有杀伤力,要注意他的安全。
“好的,我会在这段时间照顾你的,有接待人员给你安排住宿吗?没有啊……我想想,干脆住我那里吧。”胡蜂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要那么饥渴。
后面,泰迪向日葵说了些什么,胡蜂压根没过脑子。
复眼无数的感官元件,将近在咫尺的纤瘦男人那美丽的花盘,投射在他脑海中成千上万遍。
此刻胡蜂的世界里,只有漂亮的橙色。
以及,他决定拥护伟大的亚弗戈蒙大人,为妈妈的正室。
是自己盲目了。
如果时间倒回一小时前,胡蜂发誓,他绝对不会再自大地质疑亚弗戈蒙大人的任何神谕。
他一定在亚弗戈蒙大人问他“小胡,你要老婆不要?”的时候,大声而肯定地回答,要!
啊,居然还要走相亲流程吗?不能现在马上就吸食一点花粉吗?
泰迪向日葵并想象不到,在他结结巴巴地说话的时候,他那个长相冷峻帅气的相亲对象,已经把他舔了一万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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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守大马士革近三个月的蝎子王,终于等到了庭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