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也不想再当谁的大父!
但这两个孩子,一个连话都说不明,一个又幼稚得连玉玺都敢要,还能真跟他们置气不成?
他勉强压下怒火,僵笑着转移话题,
“哪来的乡野村妇,教给孩童这等粗鄙之事,岂能再让她留在王宫伺候公子?”
赵摎先瞄了一眼秦王的脸色,出言相讥道,
“他说得也没错,先王早已仙逝,公子们的大父确实在芷阳。”
吕不韦正恼火一肚子气没处发,马上转头冷笑道,
“哼,世人皆称,如今大秦只有你长信侯敢将封地自称摎国,阁下今日出入兴乐宫,如进无人之地,真是后生可畏啊!”
赵摎傲慢一笑,
“吕不韦,这种离间我大秦君臣的不实之言,你也敢信?本侯这一路走来,倒听世人皆称:秦相文信侯虽早已权倾朝野,却仍有效仿穰侯一人独大之心,想让天下只知秦相,不知秦王。。。”
吕不韦下意识去看秦王一眼,顿时怒不可遏,
“放肆!本相奉先王遗命,尽心辅佐王上,所求不过是大秦安宁,何尝有过效仿穰侯之心?倒是你赵摎,仗着宗室身份和王上的信重,在河西之地飞扬跋扈,简直是称王称霸,无君无国。。。”
长信侯怒目圆瞪,
“荒唐!你命门客编吕氏之书,悬于城门之上施威天下,倒有脸来说我飞扬跋扈?我看呐,有人是想借托孤的名头,篡夺我大秦基业。。。”
吕不韦已经渐渐冷静下来,轻蔑笑道,
“你一个不通文墨的武夫,又怎知本相编书为的是什么?本相招揽列国贤才编书立撰,为的是让天下人莫再耻笑我秦国乃蛮夷之邦。。。”
扶苏已视赵摎为头号敌人,见吕不韦跟他吵起来了,立刻加入阵营,咿咿呀呀呐握拳助威。
李世民窝在秦王怀里听得好笑,一个想摄政掌国,一个想谋权篡位。
说得倒是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
不过这两人对骂互相揭短,倒也能让秦王更清醒几分。
他抬头去看秦王的反应,对方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李世民正想谦虚笑一笑,哪知秦王忽然就变脸了,他蹙眉道,
“世民休要胡言,这是我大秦相国,咸阳宫哪来的鬼怪?”
不等小儿顶嘴,他又诚恳劝道,
“世民年幼无知,才引来今日这番误会。二位皆是我大秦股肱之臣,又是寡人的左膀右臂,切莫彼此猜忌伤了情分啊!”
说着,他又瞪向李世民,
“既然已经知错了,还不快些道歉?”
李世民无语撤回了笑容,但还是乖乖道了歉。
他知道秦王这般,必是自有一番盘算,此举不过是在跟对方虚以委蛇。
可是他堂堂大唐皇帝重活一世,为何就成了背锅的儿子?
若他如今是父亲身份,又岂会这般郁郁居于人下,受困于稚子之身?
真没天理。
吕不韦冷哼一声停住了话头,赵摎也急忙告罪不再出声。
吕不韦转头看向秦王,意有所指道,
“王上年纪还小,恐怕还不明白,世间情分的厚薄远近,并非是由血脉亲缘决定的,有的人看似岸然君子,实则污浊不堪。”
这话,如果放在往日,秦王只会一笑置之,认为是吕不韦又在离间宗室情分。
可有了李世民告状在前,他不免多想了几分。
李世民听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
看起来,吕不韦肯定知道赵摎与太后的私情,那他知道对方想谋逆一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