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一愣在原地,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只是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气场是真的强,不依傍任何外在事物的修饰,被她堂而皇之地放了鸽子,不仅没有激烈的情绪反应,甚至连口气都是平和的,整个人礼貌,客气,冷静,淡定。
就这样泰然自若地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是她的未婚夫。
但她丛一也不是被吓大的。
“未婚夫?”丛一起身,重新站起来,照旧微微仰着下巴,轻眨了一下眼睛,挑起鲜艳红唇,玩味地笑了,“谁答应你的?我家老头吗?”
文时以没说话,算是默认。
“如果你觉得我家老头答应你,我就能嫁,那你就慢慢等吧。”
丛一瞧着他一副针扎不行水泼不进的样子,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收回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身拎起有些被打湿的披肩,往车门边上走,一边走,一边丢下话,话语声伴随着高跟鞋的踩踏,轻响在这夜里。
“我最讨厌别人和我抢东西,尤其讨厌男人跟我抢东西,抢完还转头说是送给我的,难道我自己买不起吗?
“还是你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比我更有钱?”
车门被拉开,潇洒靓丽的倩影扭过来看着男人,眼里满是骄傲和不屑,烈焰红唇微启,扶着红色的车门,淡淡地吐了一句:“如果你真想和我赔罪,连车带牌照一起卖给我,开个价吧,我绝不还价。”
风更大了,丛一柔软蓬松的长发被全部卷起,飞散在夜色里,掩映着她精致夺目的面容,更多了几分妩媚。
文时以看着眼前曼妙傲娇的女人,忽然多了半点兴趣。她倒是真真如外界传得一般,是个娇纵又会碎钞票的扎手玫瑰,性子不太服帖,脾气也不大好。
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
“如果丛小姐是这样理解的,那也没错。送你车牌,也是为了向你证明,和我结婚,不会委屈你,不会让你的生活品质受到半点影响,你依旧还是风光尊贵的丛大小姐。”
“无论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有这个能力,满足你。”
文时以并没否认,反倒觉得丛一没说错,坦然地应下。
在他的观念里,世家大族依靠婚约绑定在一起,相互支撑,不断壮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们不需要有精神共鸣,更不需要有所谓的爱情。只要有足够的利益牵扯,势均力敌又旗鼓相当,能成为彼此家族的一大依仗依靠。运气好的话,或许再加一点点激情,就很足够了。
他向她证明,他是一个合格优质的联姻对象,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有关这一点,就算文时以不证明,丛一自己也很清楚。
丛敏兴和她提出婚约的那天,她就给远在京城的好闺蜜罗意璇通电话打听过了。
文家高门大户,地位财富绝对是京城翘楚,家风甚严,没有那些豪门内斗,小三小四,私生子女的糟烂破事。
现在的文太太虽说后娶进来的,并非文时以的亲生母亲,但素有贤名在外,是个很好相处的温柔女人。文家这一辈几个子女之间关系融洽,各司其职。文时以是很早就被文老爷子指定的文家继承人。
中英双血统,容貌俊逸,能力超群,大权在握,自小踏实稳重,事事出类拔萃,身上也没沾染上富家公子哥的不良习气,从不出入风月场所,也不喝酒,这么多年半点绯色新闻都没有,是不少京城名门贵女的理想对象。
用丛敏兴的话来说,这是个人人得夸的可敬后生。
唯一一点,美玉微瑕,文时以少年时因为在火场救人,意外伤了左手,留下了旧伤。
除此之外,当真是可以堪称完美。
只可惜,再完美,丛一她也一点不感兴趣。
在她眼里,他就是个父母强塞过来的。
她的心早就再装不下其他男人。
“丛小姐,你这样回去,我们的婚约也不会就此取消。”
丛一冷哼了一声,正思索着如何反驳,却没想被他抢了先。
文时以趁着她失神片刻,走到了丛一的面前,口气柔和了几分,带了点笑意,不慌不忙地把余下的话说尽,“不如这样吧,我帮丛小姐想个办法,摆脱婚约。”
“你说什么?”丛一被他搞糊涂,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真是看不懂这男人,大半夜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和自己飙车,就为了炫那块她没抢到车牌,表面自己的身份?
现在又说帮她解除婚约!
发什么疯!
“和我走一趟吧,如果回来丛小姐还是不满意,那我们退婚。”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