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那几位官员还未阿谀奉承完。
他们也心知此事的话事人是谁,不是如木头般的范青督,也不是看起来在状况之外的云往和桑照。
虽然偶尔也有属于他们的奉承话,但大多注意力还是在柳虚白身上。
太过无聊。
柳虚白也打了个哈欠。
城守很知趣地说:“天色已晚,鄙人为诸位仙师准备好了下榻之地。”
范青督拒绝了,城守也不再劝说。
一出府门,柳虚白便没有骨头般靠在林云往身上,一胳膊搭住她的肩头,手也不老实,玩弄着云往的一缕头发。
酒味不好闻,这亲近的距离也让人不适,醉酒之人的身体也很沉重。
想着她今日喝了这么多酒,有不少是替自己与桑照挡的,林云往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将她推开。
“啪!”
又走了几步,云往还是没能忍下去,狠狠拍了柳虚白一下,警告她说,“不要动手动脚。”
“用缩地符回去吧。”桑照提议道。
“非也,非也。”柳虚白摇摇晃晃地起身,踉跄地向前走去,“行路,也是修行。不要什么都依靠外物。”
这话是正经之言,但很难将它联想到路都走不稳的人身上。
见她要摔在地上,林云往连忙拉住她的手腕,用巧劲儿将她抱起。
没想到比她高大半个头的人,竟这般轻巧。
“客栈离这里不远,算上符纸燃烧的时间,不如走回去。”
柳虚白双手环外云往脖颈处,还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肩颈。
“好香……好软……”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将你扔下去。”说要,威胁似的颠了颠她。
林云往不认为自己是个脾气暴躁之人,相反她相当平和不易动怒。但一对上柳虚白,便全盘崩溃了。她将此归为气场不合。
先前,她从未遇到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但她也承认,这位少阁主有能力也有手段。
桑照与范青督在两人身后走着。
也许是有着尴尬,桑照便找了个话头,“打算何时去捉拿邪修?”
“明早。”范青督的回答不带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丝毫没有考虑过明早柳虚白她能否醒酒。
桑照点头,“我与师妹会从旁助力的。”他有自己的思量,如今云往实战经验少,正好借此机会锻炼一番。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范青督与柳虚白,况且有这二位在,就不必担心云往师妹会受伤。
月光,投射出三人的影子。他们与阴影走过一户又一户的人家的门口。因门前所挂的灯笼,几人的影子时长时短,有几分和谐在其中。
向来冷淡的修真者嘴角有了些许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但,回到客栈,又有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