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他脸色开始发青。
最后,他转身离开,从旁边抓起一个蒲团,走到角落里,扔到地上,一屁股坐上去,面对着墙角,不吭声了,开始自闭。
自闭到现在,都没说话。
他没赶人,卫停吟干脆就没走,站在这儿听他的鸟儿唱歌。
春天来了啊,这鸟唱歌真好听,真是小桥流水哗啦啦……
窗户里吹进春风,卫停吟享受着春风拂面,心里乱七八糟地夸着唱歌的鸟儿。
他沐浴春光,跟后面那个手捂脑门脸冒黑线浑身低气压得只想钻进墙角里逃避现实的漂亮山主完全成反比。
唉,谢自雪肯定头疼死了。
卫停吟想,如果他是谢自雪,他肯定恨不得一头撞死。
血灵根可是这个世界的禁忌。
有这灵根的,无一不是灭世魔王,魔尊中的魔尊。
谢自雪自闭了很久。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卫停吟听见他很用力、很怨重、很头疼地叹了一口重重的气。
这一声叹息,余音绕梁,响彻整个山宫。
“阿吟。”
再开口时,谢自雪的声音像老了百岁。他疲惫至极,头也不想回地对他说,“你先回吧,容我想想。”
“好。”
卫停吟离开了谢自雪的山宫。
那之后,谢自雪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对江恣的血灵根下定论。
毕竟血灵根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太炸裂了。
谢自雪没下定论,反倒是件好事。若换做其他山门,恐怕早就把血灵根扫地出门了。若是个狠一些的,还会把此人灵根封印,再过分的就是挑掉仙脉,把他弄成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以后,再扔下山,让他自生自灭。
谢自雪没这样做,没说要把他扫地出门,反倒是证明还有机会。
那之后数日,谢自雪一直不声不响。系统也没有催卫停吟去问,卫停吟便也没去。
卫停吟帮着修整山门,忙了几天。
那时候,上清山的亲传里,能顶事的就只有他和萧问眉,另外两个都还是小屁孩,靠不住的。
整座山做什么事都要找亲传决定,卫停吟和萧问眉忙得两脚不沾地。
忙了两天,卫停吟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问萧问眉:“那崽子去哪儿了?就血灵根的那个,我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
“哦,他呀。”萧问眉说,“毕竟是个血灵根,师尊定夺之前,不好让他乱跑。我把他带到我的舍院里去了,每日给着饭吃,但不让他乱跑。”
卫停吟放下心来:“那就好。”
有饭吃有地方住就行,别又没人管,被一群人欺负得惨巴巴的。
“他还问我你的事呢。”
萧问眉突然冷不丁补充了这么一句。
卫停吟愣了下:“谁?我?他问我?”
“是啊。”萧问眉淡然道,“他问我你怎么样,我说能怎么样,又死不了。我还挺奇怪的,怎么好端端的他要问你,想来是你那天算是给他说了两句话,小孩往心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