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元颂今蓦地回想起今天电梯里陈硕言质问他的话,不由得想笑。
陈硕言问他有什么,那会儿的元颂今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几个,但看到现在卞生烟深情注视着他的眼神,元颂今真想把陈硕言拉过来,让他看看自己有什么。
在姐姐面前,他浑身都是宝,哪怕坐在那儿不动,一呼一吸都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的。
卞生烟眯起眼眸,挑眉问道:“笑什么,这么开心?”
元颂今眼里亮晶晶的,“姐姐夸我,我开心。”
“我们颂今这么完美的孩子,就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嘉奖。”卞生烟眉头高高地扬了起来,不假思索地赞叹道:“就是我有点自私,不想让你被别人发现。”
“好啊,”元颂今喜欢被卞生烟牢牢圈在身边,这让他有种备受重视的感觉:“那我就哪都不去,姐姐把我关起来最好了,每天只看我一个人。”
越说越没个正行了,卞生烟失笑:“我再爱你,也不会把你关起来的。”
元颂今顿了顿,继续道:“姐姐要是真的想把我关起来,我也没有怨言。”
他舔了舔牙关,心里盘算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想法。
说实话,比起被抛弃,他真的很期待被卞生烟囚禁起来的日子,那才说明姐姐对他爱之入骨。
卞生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毕竟她可没有那种癖好。
她理想中的生活很简单,只要每天回家,开门就能看到元颂今的身影,她就很满足了。
以前,卞生烟一直觉得这辈子就这么过也没什么,日复一日的工作,每天重复的作息,少时就横在面前的阻碍随着她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大而变得渺小薄弱,不堪一击。
直到遇到元颂今,这个让她一见钟情的青年,生活像是被重新刷了一层彩色的漆底,越发明媚温馨。
被窝可以是温暖的,睁开眼是能抱到人的,想给他买很多很多东西,赚钱工作也有了独特的意义。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元家的大麻烦挡在面前,这种日子毫无疑问,他们可以一直过下去。
今天跟陈硕言的事,两人谁都没有对彼此透露。
卞生烟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元颂今则必须要守口如瓶。
临睡前,像是要承诺似的,卞生烟对元颂今说:“元家那边,再等三个月吧,我一定会找到他在哪儿的。”
快到年底了,卞生烟不得不将重心放在公司上面,这个时候去花大力气找元宗明的身影,不划算。
对面不接电话,短信也回得敷衍,线上沟通显然不行。只能等过年那会儿,元宗明若是回家的话,说不准能逮到人。
元颂今没说话,专心帮卞生烟捏肩。
他知道姐姐一定能处理好。
只不过到那时候,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就有点让人紧张了。
各怀心思的两人就这么处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冬天悄然而至。
元颂今每周至少有三天半的时间要跟着师承导师进行跟师学习,随着中医学专业各项课程的加入,他的大学生活逐渐忙碌起来。
而卞生烟也在策划着自己创办的公司——天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市事宜,整日忙的脚不沾地。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周三,元颂今所在的班级迎来了半个月一次的化学实验课。
所有人都要按照规定换上实验服。
在出发进实验室之前,换衣间里,元颂今回来放手机,忽的瞥见最角落里的弓洪跟蒋川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蒋川就从衣柜换下来的棉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小瓶白色的东西递给了弓洪。
借着蒋川挡在身前作掩护的空档,弓洪快速将小瓶子装进了自己的实验服口袋。
两人凑着脑袋,低声耳语了几句,声音太小,元颂今一个字也没听清。
这一幕发生的时间很短,如果不是他折返回来放手机,也不会意外撞见。
那两人以为没人注意,便若无其事地揣着东西走了出来。
路过元颂今的时候,弓洪还状似无意地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后扬长而去。
元颂今皱起了眉,虽然不知道两人在搞什么名堂,但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不舒服。
再耽搁下去,只怕要误了上课时间。
元颂今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随即赶去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