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儿的贴身嬷嬷,贾婆婆么?我娘家招来的人手……”
张贵妃见状大惊,急匆匆地走了过去,然而中途就被一位面容淡然的内官拦住:“张娘子止步!”
“张先生!”
看着拦路的张茂则,张贵妃终究不敢对这位官家身边最亲信的内官如何。
事实上由于两人同姓张,她此前还三番五次拉拢过,但张茂则淡然回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背地里骂他不知好歹。
此时此刻,张贵妃甚至不得不堆出几分难看的笑颜:“这是何意啊?我要见皇儿!”
“请张娘子回阁!”
张茂则语气冷肃:“宫妇贾氏,为辽贼内应,图谋不轨,此前妄想收买官家身边的镣子,在茶水里下毒,终事发被擒……”
“啊!这……这……”
张贵妃彻底慌了,本能地要撇清关系:“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我岂会加害官家……不会的……”
张茂则知道不会,毕竟张贵妃能有如今的地位和风光,全靠官家宠爱,但辽人谍细通过张氏外戚渗透宫禁,难道她就毫无过失?
连官家得知后,都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不再相见。
偏偏张贵妃自己撞上来不说,此时殿内又生波澜,有宫女匆匆奔出,对着御医道:“殿下咯血,晕过去了……”
“我的儿!我的儿啊!”
张贵妃闻言天旋地转,尖叫着要冲进去。
事实上,如果赵昉身体康健,她毋须这么折腾。
当然,也可能更加得意忘形,撺掇官家,废去郭氏,立她为后。
现在倒是真的关心起儿子的身体,但张茂则见状,即刻拦住:“张娘子请回!”
“让我见我儿!让我见我儿啊啊!”
无论张贵妃如何泣声尖叫,张茂则的态度自始至终没有变化。
不让她相见,也是为了皇嗣的安危着想。
大皇子本来身体就不好,病重在床,再被这不安分的母亲一刺激,那就彻底完了。
“张广封,你是死人嘛?看着她们欺辱我这个妇道人家?”
眼见宫婢上前,居然要拖拽自己,张贵妃彻底疯狂,转头看去。
张广封正在一步步往外面挪,恨不得大伙儿看不见他,被这么一嚷嚷,浑身一哆嗦,险些抽过去。
张茂则目光微沉,再也不留情面,直接道:“你们带张宣徽出去,尚未定罪之前,不可拖拽!”
“老夫不该入宫……不该入宫……”
张广封面如死灰地被送了出去,张贵妃被左右架住,看着自己儿子的殿宇在视线里缓缓变小,泪水夺眶而出,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啊……你娘要被废了……要被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