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柯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她连忙掏出一面镜子,匆忙地塞到柯冉手里:“妈妈,把我的镜子收好,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的。”
窦柯的声音坚定而充满决心,她紧紧盯着柯冉,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朋友被献祭,你先撤离,等我把祂杀了,我通过镜子去找你可好?”
柯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她深深地看了窦柯一眼,又揉了揉窦柯的头发:“孩子大了。”
窦柯推开她的手:“妈,我只是你的一个复制体,你不要这么肉麻啦。”
柯冉双手抱胸,眼带欣赏:“乱讲什么,你是我的精血和世界规则所共同孕育出的奇迹,是我柯冉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复制体那么简单。”
窦柯噘嘴:“又来了,我都十八岁了,还像小时候一样,还当我是小朋友哄我。”
话虽这样说,窦柯却忍不住眼角的笑意。
柯冉转身,看向世界意志:“咱俩孩子都十八了,你拿她的小朋友去献祭,你问过孩子意见了吗?”
世界意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错“错愕”的表情:“我……我不是……我没有……”
柯冉冷笑一声,打断了世界意志:“行了,别废话了。我要跟女儿一起去打诡神了,有屁快放。”
世界意志怕柯冉揍他,连忙换个角度劝:“你是个好妈妈,但孩子还小,我们当然要为孩子选择最适合她的道路。孩子还小,你要教孩子,无论是朋友、父母、还是爱人,都不过是人生旅途中的过客,你作为母亲,应当引导她,为她选择安全的道路,而不是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柯冉垂眸,似乎在思考世界意志的话。
世界意志尤觉不够,又补充道:“虽然窦柯有‘不死’的规则,但诡神你也见识过,祂集结了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恶意,就算窦柯死不掉,但生不如死,或者一直活在恐惧与绝望中,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说着,世界意志把自己变成了窦柯模样。
十八岁的少女在充满了恶念的暗紫色**里挣扎爬起来,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黑曜石穿心而过:“妈妈,好痛……”
柯冉瞳孔猛地一缩,一窜风刃凭空而起,将灰色气体凝聚成的“窦柯”绞杀得粉碎。她厉声道:“你想死?”
世界意志似乎没料到柯冉的反应如此激烈,它连忙变成了窦柯参加入学仪式时的模样。
穿着警校制服的窦柯很好地安抚了柯冉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你再拿豆豆刺激我,我就灭了你的蓝星。蓝星是你的孩子,豆豆是我的孩子,我的教育方式,不需要你来置喙。豆豆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后果我来承担。”
柯冉紧紧盯着世界意志,就像若干年前,窦柯欺负了小区的小朋友,被其他家长找上门时一样,柯冉充斥着蛮横的母爱,是窦柯最坚实的盔甲,也是窦柯最锋利的武器。
偏偏她很强,强到没有人可以改变她。
世界意志似乎被柯冉的气势所震慑,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柯冉,可刚才那一幕,是未来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我也算窦柯的父亲,小朋友的成长需要我们父母帮她规避风险,不是吗?”
柯冉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你在质疑我?”
世界意志:……
算了,跟这个单线条满脑子都是暴力的女人讲不通。
祂变成窦柯曾经看到过的“未来自己”模样,手托昆仑镜,镜花水月的三千小世界环绕。
未来窦柯地看向窦柯,轻启嘴唇:“孩子,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明,掌握时间、空间和未来吗?”
时间?
空间?
未来?
这一瞬间,一直困扰着窦柯的问题突然被窜连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拳头如同破晓的曙光,带着无尽的决心与力量,狠狠地砸向了世界意志所化的“未来自己”。
“是你!”
“我妈失踪后,封印我情感的是你!在警校礼堂,发诡复苏时,问我要不要当诡神的是你!在爱美丽医院,让我看到我妈的是你!晋升五阶的时候,拿未来时间线切片让我选择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窦柯的拳头携带着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所有的疑惑与痛苦都倾泻在这虚幻的身影上。
世界意志所化的“未来窦柯”只是微微一震,便稳住了身形,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是引导你,也是考验你。”祂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每一位年长的父亲。“你身上有我一半的规则,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引导你。”
“引导?考验?你配吗?”窦柯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我妈失踪是你,现在又想拿我的朋友去献祭,你凭什么考验我?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世界意志身形微微歪头,似乎不明白窦柯的愤怒来源:“如果不是我给了你‘不死’的规则,你能被柯冉养大?她曾经打游戏三天三夜忘记给你喂奶,也曾经把你抱到脊椎骨折,要不是我,你早就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