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赵梦成让小女儿去管什么女工坊,他听说后还以为赵梦成故意哄着小孩儿玩。
哪知道过去半年,女工坊所产出的胭脂水粉样式新奇,上妆效果极佳,一时已经变成贵族女眷人人争抢的好东西。
如今一盒最新款颜色胭脂的价格,甚至超过了香皂,可见厉害。
最厉害的是,主持女工坊的,居然是个刚满十岁的小丫头。
听着夸赞,赵梦成不但没有自豪,反倒是深深作揖:“秦大人,用钱卖粮乃是不得已而为之,让丰州府丰产丰收,才是真正□□之道。”
秦清眼神一动:“这是自然。”
“本官一路走来,两岸农田稻穗丰满,想必今年一定是丰收之年。”
不止如此,他听闻望潮府那边也是如此,鼉家坍塌之后,万贯家财收入府衙,如今反馈给当地百姓,若不出意外就能迎来一年丰收。
丰州府原本就是鱼米之乡,如今只要不出意外,一年丰收的粮食,就足够应对意外。
这正是秦清最为佩服的地方,钱玉书弄了好些年都没弄明白的农事,赵梦成一来,只这大半年便干出成绩来。
如此人物,早些年一直蜗居在上河镇之中,实在是浪费。
赵梦成要是能听见他的心声,估计得长叹几口气,暗道这位大人想太多。
丰产之法虽然那是他提出来的,但推行过程中问题多多,要不是当初黄大人大力支持,经过几年实践摸索出最适合丰州府一地的办法,今年他想要这么做也难上加难。
正因为有了上河镇成功的案例,赵梦成才能肆无忌惮的直接命令,简单粗暴的推行。
赵梦成点头:“秋收在即,此时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这个全权委托给你,若有吩咐,尽管执行,除了问题本官替你担着。”秦清暗示道。
赵梦成笑了一声:“正有一事,还请大人出手相助。”
“什么事情?”秦清问道。
赵梦成指了指上天:“城内会看天象的农事官前来禀告,说今年夏季少雨,恐秋季会有暴雨,提议等稻子成熟就尽快收割,以免重蹈覆辙。”
秦清拧起眉头来,他还记得几年之前的一场大水,直接毁了丰州府的大半粮食。
“他算的可准?若是暴雨,会不会有洪水?”
赵梦成感知到水汽的增加,与农事官多番商量,都觉得提前抢手更加保险一些。
“我的建议是,先抢收粮食,再将粮食保存在高处仓库,这样除非整个丰州府被淹了,否则不会有大问题。”
秦清免不得有些担心,但见赵梦成脸色平静,便知道他是有些把握的。
“也好,那就这么办。”
一想又问:“你要让我帮什么忙?难道又有人不听话?”
陈柏吉笑道:“这倒是容易,谁不听话,直接拉过来杀鸡儆猴。”
赵梦成看了他一眼,丰州营的处理办法如此简单粗暴,怪不得钱玉书想尽办法要跟太子搭上关系,宁愿冒着极大的风险从龙,也要离开丰州府。
“住口,朝廷命官可不能随意斩杀。”秦清皱眉呵斥。
陈柏吉摸了摸鼻子,不吱声了。
心底暗道以前不都是这样,陆指挥使之所以能掌控丰州府,就是直接把最不听话的那几个都杀了,吓得钱玉书连声求饶。
赵梦成笑了笑:“这倒是不必,如今府中官吏矜矜业业,听话的很。”
不听话就得死,怪不得很是听话。
“不过抢收稻子争分夺秒,我怕耽误时间遇上暴雨,丰州营是否能出手帮忙?”
秦清一顿:“你想让丰州营的军士下地割稻?”
“这怎么能行?”陈柏吉下意识的反对。
赵梦成便道:“早些年时,丰州营也曾屯田生产,想必他们对农事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