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连珩觉得自己可悲。
曾几何时,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恶毒至极的话去谴责祁炎。
时光轮转,他竟然变得和祁炎一样。
“怎么了?”余景微微躬身,把手按在他的轮椅扶手上。
连珩微微仰起脸:“余景,你真的记吃不记打。”
余景:“……”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他直起身子:“你又在乱想什么?”
连珩轻轻摇了摇头,自嘲道:“如果别人拿捏住你的弱点,你是不是都会答应?”
他最起码了解自己,就算手段卑劣,却绝不背叛。
他是祁炎,又不是祁炎。
可要换一个人,会不会完美复刻呢?
那个时候的余景又该怎么办?
余景蹲下来,把手搁在连珩的膝盖上。
医生曾经交代过他,患者受伤后可能会产生创后应激障碍,所以这些天下来他都一直非常注意连珩的心理问题。
很明显,就在他下去买了个包子的时间,这位患者的情绪晴转多云,似乎还在往着更不好的方向发展。
“我的什么弱点?”
连珩抿唇不语。
他低垂着睫,看着余景骨节分明的手,此时正亲昵地搭在他的腿上,拍了拍。
这是以前不会有的动作。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答应别人?”
连珩老实回答:“你就是心软好拿捏。”
余景无语:“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心软吧?”
两人一高一低,平静地对视。
久到鼻根发酸,连珩声音低哑,略带疑问。
“只是我?”
心软是原因,但心软也看人。
因为是连珩,只能是连珩。
余景从没想过自己这样稀巴烂的人会是另一段人生的缺口,也终于明白当自己说出连珩只是一时兴起时连阿姨那奇怪的表情。
这份喜欢比他想象中要沉重太多。
他惊讶,也惶恐。
以前拒绝是因为自己。
现在答应是为了连珩。
没人会从一出生就陪在他身边,把喜欢压在心底闷了十几年。
“嗯,”余景点头,“只是你。”
除了连珩,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