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战事惨烈,说是尸横遍野都仍不足以概括。血水沿着破败的街道流淌,染红了砖墙与残破的车辆。充满血腥气息的暗巷里,还有一小队的倖存者们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枪枝早已没有子弹,却仍死死抱着。彷彿仅剩这把冰冷的金属能给他们带来最后一丝安全感。在巷口外不断闻嗅徘徊的尸群们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喘息机会,低吼怪叫声此起彼落,越来越近。有人紧张到在颤抖,也有人已经禁不住害怕与恐惧而在落泪祈祷,也有一人身上的装备破烂不堪,奄奄一息的瘫倒在地。他的身上满是咬痕与鲜血,几乎只剩一口气。队员们本该将他一枪了结,不过弹尽的他们就连给个痛快的能力都没有。丧尸的低吼在巷口回盪,某些腐烂的手臂拍打着墙面,留下烂肉与血跡,指甲刮在砖墙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时间正在倒数,死亡的气息逐步逼近,而这条巷子,似乎也终将成为他们最后的归处。"你拿了我多少东西,现在跟我说不可能?"令狐逐暮的语气压抑着怒火,指节发白地扣着桌沿,她的耐心已经被逼到临界点。说着她把桌上的地图一收挥的掀起来"你的决心就这么点?"声音大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传出回声。会议室里的人无不僵住,没人敢在这时候插话。霍瑛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她的眼周发青,明显几天没休息好了,不过会议室内的军官们也不比她状态好多少。"我知道你急──""偽政府的动作你看不出来吗?平时防的最严的战线突然松动,不是陷阱还能是什么?"令狐逐暮浅色的捲发随意盘着,她军装袖子随意地捲起,露出白皙却有力的小手臂,她双手拍在桌上"陷阱就是机会。"她是商人,识别与承担风险是自幼习得的技能,她当然知道那是陷阱…但正是因为知道那是陷阱,所以苦等几月的破口也就被她看见了。陷阱又怎么样?抓不住她的陷阱,于她而言就是大好良机!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是急了。霍瑛叹了口气"其他人先出去吧。"说着她摆了摆手,其馀人等见状也就摸摸鼻子退了出去,最后一人离开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你想死,也不是这种死法吧?"霍瑛神色凌厉的看向了她,语气平稳地说道"你到底再怕什么?"偽政府死守北区阵线已久,现在突然松动必有诈,如果贸然衝向防守线,到时候就是等着被前后夹击。这不是令狐逐暮往日的做派,她再怎么赌性坚强,也不是这么玩的。然而实际上,霍瑛是知道的。她知道令狐逐暮在担忧什么。"你还在想你妹妹的事?"见她迟迟不回应,霍瑛刻意问道。好几日没睡的令狐逐暮一下子像是被戳到什么心事,她闭了闭眼,试图沉住怒火"你不给我人,我就自己去。""反正我是等不了了。"说罢,她转身开了门就直接走了出去,门没有带上,却也没有失礼的摔门,只是让那扇门晃了晃,最后半开着停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