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急忙抱歉:“嗐呀,我之前给周工说媒,被他以已婚拒绝了,我那会儿不信,以为他就是不想结婚呢,不好意思,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去那边逛逛。”男人挥挥手,走远了还要回头喊,“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啊。”
两人彻底走远,简初词说:“你这位朋友真实在。”
有些话,不是非要说出来。
“他就是这样,心直口快。”周政业接走芝士味饼干,顺势牵上了空着的手。
简初词心口跳了一下,脑海里,是刚才牵手离开的朋友。
“他们没推购物车。”简初词指尖搭在他手背,“你这样,不方便。”
“方便。”周政业推车往前走,“省得被怀疑假婚。”
“那种小事你还在意。”
“很在意。”周政业将手拉紧。
虽然不明显,简初词还是看出了某人的洋洋得意。
“……”
幼稚鬼。
走到前面货架,周政业拿了巧克力味的饼干,放进购物车。
简初词:“已经有芝士味的了。”
周政业:“一个吃,另一个看。”
简初词:“……”
他怎么知道的。
回到家,周政业掌勺,简初词打下手。
看戴围裙的男人熟练切菜,简初词惊叹:“毛蛋真是个好老师。”
“怎么不能是我学的快?”
“嗯,你俩都好。”简初词接下周政业递来的苹果,“怎么突然学做菜?”
“不想你总定外卖。”
简初词咬着苹果,红了耳朵。
你又不常回来。
吃过晚饭,还不到八点。
简初词难得空闲,他在想,是画画还是陪周政业看新闻。
“画室你去过了吗?”周政业问他。
“还有画室?”
上次住这里,简初词只去了主卧。
周政业:“在主卧隔壁。”
木质地板,宽敞明亮的房间,绘画设备应有尽有,都是简初词的偏好。
他们在北宁的房子很小,那会儿研究生刚毕业,没什么钱,两人掏空积蓄,才凑出套一室一厅的二手房。
那时,周政业执意把客厅隔出间画室,还向他承诺:“换了大房子,专门留间画室给你。”
他真的记得。
简初词挪到门口,犹豫了片刻:“政业,你忙不忙?”
周政业握紧遥控器:“不忙。”
“好像,很久不画你了。”
画室成暗调,光线和阴影模糊又清晰。彼此心知肚明,这句“画你”到底是什么含义。
简初词背对着周政业,看似平静镇定,实际又慌又乱。他默默数秒,数到合适的时间,屏气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