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概是因为他妈妈的病吧,学医也好,济世救人。”
刘薇叹息道:“璩总真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我也好,梁同学也好。不过呢,贵千你改变了璩总。”
郭臻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抽动。
“是这样吗?”璩贵千抬头,“妈妈以前是什么样?”
“以前可不会准时下班的,”刘薇失笑,“璩总是工作狂啊,精力太充沛了,傅老师在的时候还好,要是傅老师也出差了,璩总是恨不得住在公司里。”
“你问郭臻,是不是?”
视线转过去。
一杯红酒下肚,郭臻的脖颈微微泛红,身上泛起暖意:“对,没日没夜地过项目。”
刘薇笑着:“你看,郭老师都这么说,他以前也是拼命三郎。”
“这两年也不怎么加班了,”郭臻摇头叹气,“年纪大了,熬不动。”
三个人都不是同龄,却这么说笑着谈了许久,桌上的饭菜尽了,刘薇又叫人加菜,璩贵千想了想,点了一道酒酿小丸子。
端上来的小盅加了枸杞粒,香甜欲醉。
那变成了她对潞城的最后印象。
回到山外青山时,璩贵千便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对。
阿姨拿着行李袋上楼收拾。
门廊边的一盆十丈垂帘开得正艳,打眼望去像一座小型瀑布。
她在花房呆的久了,和那里的匠人们熟悉,也对这些花花草草的品种如数家珍,不禁轻轻拨弄垂丝花瓣。
偏厅里的璩逐泓已经扬起了手:“回来啦。”
璩贵千走过去一拍,胳膊应声垂落:“打到哪了?”
电视屏幕上的光效一闪而过,几个炫酷的挥拳舞腿漫画特效之后,高大的机械怪物轰然倒地。
“收工!”璩逐泓把手柄递给她,“来一把?我赶上你的进度了。”
“不了,我先上去洗澡。”她嘴上说着,身体却没动,而是拿起了一边的果盘,挑挑拣拣戳了两块桃子吃。
璩逐泓仰头看她:“潞城怎么样?”
“就那样。”
桃子太甜,来口樱桃解腻。
“爸妈呢?”璩贵千点了点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璩逐泓。
“……不知道,”璩逐泓没动,“他们没给你打电话?”
“打了,飞机刚落地就打了。”
电话里嘱咐她好好休息,他们晚饭后才回来,会给她带餐厅主厨最拿手的蒙布朗。
璩逐泓:“那你还问我。”
“给我留一个。”他转过来,想拿樱桃又想起自己刚拿过游戏手柄,皱着眉去洗完手,和璩贵千对坐着吃水果。
西梅葡萄和柚子瓣。
璩贵千抬头看他一眼,又问:“爸妈呢?”
“……出去吃饭了。”
“没带你?”
“吵了一架。”
“吵什么?”
璩逐泓放下银叉:“我跟他们说了,要出国读电影学。”
“妈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