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树老师十指交扣在膝盖上,一副悠闲的样子说道:
“我有点事想找裕美子学姊谈谈,可是也不是随便在外头找间咖啡店就能开诚布公的事情,最近可能会到你家一趟喔。”
呃,就为了这点事?
“如果是这件事,您大可直接过来呀。况且您说完这句话还用不到十五秒耶?”
樱树老师叹了口气。
“另外,我想知道关于美花……你姊姊的状况。方便告诉我吗?”
为什么要问姊姊的事情?
一时间为樱树老师的询问感到有点不自在,但是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大概就像简单的身家调查吧。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水,在上课钟声响完以后说:
“我知道的不多喔,因为姊姊总是关在房间里。即使外出通常也会选在家人都不在的时候。”
“这样啊……”
樱树老师转头向一位和她打招呼的男老师笑了笑,接着对我说:
“美花她最近还好吗?不,我换个问法。她高中毕业以后过得如何?”
一开口就命中要害。
担任姊姊高三那年班导师的樱树老师直觉相当敏锐,立刻就把焦点锁定在姊姊升上大学的时间点。
那一段对我们家来说几乎是空白的时间里,姊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念了一学期的大学后便主动办理退学,接着过起足不出户的生活。
樱树老师补充她当年也感到十分震惊。
因为姊姊是以相当优秀的成绩毕业并录取第一志愿,再加上待人处事得宜,和极少数的资优生一样肩负起她那一届的众多期望。
这么优秀的学生竟然在大学生活开始没多久便偏离轨道,确实让以姊姊为傲的妈妈、妹妹及班导师相当讶异。
可是就连着急的家人都无法踏入姊姊日渐封闭的内心世界,更何况是已经迎接一批新学生的樱树老师。
我只是将那短暂的半年所累积下来的沉重心情告诉樱树老师,因为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述说。
时而点头时而发出“嗯”一声的樱树老师从我的感受中进行推敲,我想那会因为我笨拙的解说而成为十分困难的事情。
说完以后,樱树老师本来一派轻松的模样完全消失,反而像是推理出杀人犯的名侦探那般,脸上净是事情还未结束的表情。
“沙织,既然你和姊姊几乎停止了直接接触,应该也不晓得她都在做什么吧?”
我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说不上来的感觉将我有点沮丧的脸颊蒙上一层黯淡,我想我看起来应该是带着绝望的表情吧。
确实不知道。
姊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迈入第三年了。
这三年内,我一直天真地以为姊姊就像病院里的患者般,只是为了接受治疗,或是在等待治疗的期间做些事情打发时间。
我的声音渐渐变小。
“我不知道。”
“那么你连姊姊的房间都没进去过吗?”
“不。”
虽然偶尔会被妈妈一同抓去整理姊姊房间,或是趁姊姊洗澡时偷偷跑进去,却没有独自受到姊姊邀请而踏进那里。
“我有进去过,但是次数不多。”
“没有什么异状吗?”
樱树老师眯起眼睛问道。
“好几天没洗澡的味道、多到满出来的垃圾、随手乱丢的脏衣服,这些够异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