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僖嫔看着送上来的单子,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法兰西国王想多要几套蕾丝物件而已,没想到这单子一眼居然看不到头!
这也太多了一点,他就一个身子,到底怎么用那么多的?
僖嫔心里惊讶,脸上还是镇定说道:“先派人去提花织机那边,让绣娘抓紧时间把蕾丝的布料做出几匹来,越多越好。之前让练习的绣娘,熟悉的都过去,轮流来,这也能快一点。”
因为提花织机需要十分专注,所以一两个时辰,绣娘就会很累,需要换人。
索性僖嫔就提了建议,让绣娘手把手教导,多教几个人,就能轮着上提花织机,自己也没那么累了。
每个人中间能休息的时间也能长一点,绣娘自然乐意。
如今倒是正好,熟悉的绣娘多起来了,正好轮换,很快就做出一匹匹的蕾丝来。
僖嫔另一边就交代一批做手工的绣娘,把蕾丝做成单子上的各
种东西。
她把人分成大小组,比如第一大组负责做床品的,里面还分了小组。一小组专门负责做枕头罩子的,一小组专门负责做床单的,一小组专门负责做帐子的,还有一小组负责做被单。
全部分开来,小组只做一样,组里有好多个人,都是之前做过的。专注做同样的东西,她们的效率就能快很多。
除了床品之外,还有衣服。蕾丝外袍之外,还有蕾丝裙子,以及一系列的蕾丝饰物。
比如钱包、腰带、手套、帽子装饰等等,甚至还有蕾丝长筒,能裹住靴子当装饰用的。
僖嫔看着这些千奇百怪的小东西,起初有点惊讶,后边都麻了。
但是分到最后,她看到单子上的东西还是惊住了,不由缓缓闭眼来平复心情,这才睁开眼拉着人去角落交代。
剩下的一大组绣娘面面相觑,还以为做的是多难的东西,才叫僖嫔一脸为难的样子。
谁知道僖嫔却说最后要做的是一件蕾丝裙子,却没能遮住多少地方。
肩膀上是细细的带子挂着,领子也要开大,裙摆还要很短。
光是听着,几个绣娘就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僖嫔无奈道:“这是法兰西国王要的,还要做很多件,你们得忙起来了。不过也别担心,回头做好了,皇上必定有赏。”
绣娘们齐声应下,先让最擅长的人做图纸,然后再打板,等会做起来就要轻松容易得多了。
僖嫔都交代完,走了一圈看绣娘们都开始忙碌起来,她才算松口气,却忍不住又回到永寿宫来。
郭珍珠见僖嫔去而往返,不由纳闷道:“你忙完不去休息一会儿吗?”
僖嫔坐下后无奈道:“我刚去尚衣局都交代好,法兰西国王这次下了好多东西,单子很长,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长就算了,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交代绣娘的时候,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快说不出口了。”
郭珍珠听得好笑道:“这是多难为情的东西,竟叫你说着就不好意思了?”
僖嫔笑着摇头道:“别说是我,绣娘光是听着都开始脸红了。娘娘,这法兰西国王的喜好真是与众不同,之前我以为做那条蕾丝过膝裙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
没想到还能更厉害,她想起那一件遮不了多少肉的蕾丝裙,也忍不住脸红了。
僖嫔简单形容了一下,郭珍珠心下了然:这不就是蕾丝吊带裙吗?
就是不知道这蕾丝裙子做出来,是法兰西国王自己穿,还是给情人穿的……
反正法兰西国王下单,她们只管做出来就行了!
至于谁穿的,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僖嫔见郭珍珠听得面不改色,不由心里佩服:不愧是娘娘,听着这么叫人震撼的事都没露出多少诧异来。
郭珍珠在后世见多了,自然是见怪不怪了,笑吟吟道:“法兰西国王买了这么多东西,报酬给了吗?”
闻言,僖嫔连忙点头道:“就跟娘娘之前说的那样,法兰西国王确实大方。这次使者不但带来的国王的亲笔信和采买单子,另外还送来一船队的黄金。”
她听后也不由震撼,法兰西国王送的都不是金子,而是金砖。
不是一艘大船的金砖,而是整个船队的!
这是何其大手笔啊,叫僖嫔都忍不住恍恍惚惚起来:她做的蕾丝衣物和床品居然这么值钱吗?
虽说她们在后宫并不贫穷,但是法兰西国王这一手却也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