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闲那天说完不结实,就弄了一个结实的沉香架子。
细而结实的链子外面裹着一层又一层的柔软透气的纱布,锁住少年的脚踝,把少年两只脚牢牢实实地束在上面。
夏知发疯也只能无力地蹬着脚,再闹腾也被锁得牢实。
——只是人也不能老是躺着,容易压出褥疮,便会有人解了锁,背着他出去走走。
这个人是宴无危。
宴无危整日整日的守着他,背着他玩完,见他流泪,就给他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再温言细语的哄他。
“夏哥想要什么跟我说。”宴无危温情脉脉说,“我都帮夏哥带过来。”
夏知被锁了脚,在床上待了好几天,恐惧的心情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宴无危这样讲,他陡然生了恶毒的心思。
他故意说,“哦,那我想和舒谨上床。”
宴无危的表情骤然一变——夏知看到他漂亮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极其恶毒凶戾的光。
夏知一霎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寒意。
但很快,宴无危又露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有点麻烦呢……”
“不过夏哥的愿望,我一定会帮忙完成的!”
不多久,夏知看到了舒谨的手指。
它们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盒子里。
宴无危亲切地跟脸色发绿的夏知说:“是顾先生切下来的哦,他那把刀真的很锋利呀……”
“知道夏哥会想要,我还特意用福尔马林泡好啦,还塑了胶,我很专业哦。”
他拿起了一根栩栩如生的苍白中指,瞳孔里是一种病态的欣悦,“可是细细的,夏哥会爽吗?”
少年声嘶力竭地尖叫穿破屋顶,伴随着乱七八糟乱砸东西的声音。
宴无危被他赶出房间后,靠着门板,他听到了少年急促地,颤抖地喘息,过一会儿,就是低低地呜咽。
宴无危偏偏头,满目都是绚烂夏花,骄阳似火。
在这样灿烂的季节,他却听见腐烂的声音。
宴无危弯起唇角,弯下腰,捂住眼睛,哈哈哈笑了。
他的手腕上干干净净,再不见了耶稣的圣像,指缝里漏出的眼瞳,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畏惧的疯癫。
……
“卧槽,你踏马的是不是有病?”戚忘风气个半死,“让你他妈地安慰人,你拿个手指头吓唬他?”
宴无危委屈得要死:“是夏哥自己想要呀,你们不都说要对他百依百顺吗?”
顾斯闲:“。”
高颂寒按住了太阳穴:“……”
托宴无危百依百顺的洪福,夏知半夜睡觉梦里都是到处乱飞的手指头,吓醒了迎面就是托着腮观察他,对他咧着嘴笑得清纯的宴无危。
又当场吓晕过去,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能一劳永逸也能让小鸟飞走的朱雀戒已经成为夏知的禁忌。除非夏知真的要死了,不然男人们不会再让他接触到这种东西——总之,几个男人手忙脚乱,叫医生的叫医生,烧热水的烧热水,擦身的擦身,喂药的喂药,好不容易才把人的烧给退了。
夏知模模糊糊的再醒过来的时候。
恰好是个深夜,房间里灯火摇晃,有一种寂静的昏暗,男人坐在高背椅上,手里的平板散发的微光照着他俊美的脸,显出他褶皱的眉头。
是高颂寒。
夏知轻轻一动,高颂寒便抬眼看他,收了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