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咣”地一声关上了。
……
(杨广生出动搜救队,自己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是为了你吧?他在公司几乎要杀了我,毁我的脸,也是为了你吧?集团少东家当那么多人面发疯搞得多难看,最后杨知行也是不得不放弃追究法律责任的。)
江心白在杨广生的床边懊丧又心悸地咬了会儿嘴唇,啃了会手背,头脑中联系到了什么,就掏出手机。
分开以后,他有意不会去关注杨广生的花边新闻。那个视频的封面很眼熟,就是在伊城时候当地工厂业务员对照杨广生长相时候提到的“壁咚女员工”的那个照片。为了博人眼球,封面就用了小杨壁咚的那个姿势,取名大多是“发疯,壁咚,职场骚扰,论理大戏”之类。他看见就完全不想打开的那种。
但他现在打开了视频搜索。“杨广生 公司 发疯”
在网站上,很多长点的,名字敏感点的视频都被清理了。但是以壁咚那一截为主体的短视频大家喜闻乐见,广为传播。
他点开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很高,虽没有明目张胆的提及名字,但聪明的智能推荐很乖巧地把它放到了相关视频里。
视频拍到杨广生从远处走近。他衣着凌乱,脸上肿着,还有很明显的血迹。表情凶狠,冷漠,但同时又失魂落魄了无生气,不是他熟悉的小杨。
视频里还有女人声嘶力竭的辱骂声,离得比较远,听不清楚内容。
杨走近了,在拍摄他的女员工面前,却突然笑起来,脸变得那么快,好像一切都无所谓。
他撑着墙壁低头轻声说了什么,然后被人拉走了。
视频结束。
再次重新播放。江心白看着那个凌乱的小杨,想到当时自己在医院,杨广生是怎么语调轻快地给自己打电话:“小白,身体感觉怎么样?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哈哈”。
哈哈?
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要笑。
江心白揪起自己腿上的裤子。
分明不信任我的感情,觉得我是奸细,为什么还能为我这个无足轻重的棋子破坏了那么重要的计划。
分明我自己提出了要忠诚,为什么他还能在看见我和别的女人亲热的“证据”之后,依旧默不作声地迎合我。
以江心白的脑袋,怎么复盘也想不透。他说过杨永远不会懂自己,但其实自己更不懂杨广生。这才是比前者更无奈的事。
江很焦躁,有种想把林树丰拖回来再打一遍的冲动。
“我知道你在看什么。”杨广生竟然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地说。
江心白看着他汗津津的惨脸,不知道能说什么好。默默收起了手机。
“你在看《包青天》。”杨广生眨眨烧得发亮的眼睛说。
江:“……啥?”
“我听见了凄惨的喊冤声和磕头声。我感觉我的床都在晃。”
“……”
“白。”他疲惫地吐了口热气,“刚才包大人断案的时候我想明白一件哲学,于是强打着精神醒过来,因为不说出来我怕忘了。你可一定要记住啊,我醒了可能就不记得了,因为我这人平时不是很深刻。你要复述给我听。”
“你要说什么。”江心白只能问他。
“每个人观点尺度不一样。对一件事情,我以为我以为的,你以为你以为的。我做我认为真情实意的事,你用你的尺评判我是不是真的言行一致。”
杨:“我在你尺度里不合适的部分让你难过了,不是我避重就轻,是我真的没意识到,是因为我的尺子照比你的有瑕疵,对不起。但你得出我不在乎你的结论,我不能承认。”
杨:“所以你告诉我你的刻度,要仔细一点,不怕麻烦。我会慢慢记住。从今往后,时间很长。”
江心白低头抿起嘴巴,皱眉思考。然后他放弃了。抬头:“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杨广生却又已经昏睡过去了。
过了会儿他又蹦出来一句话:“宝贝,别走。我愿意为你换一把尺。因为我爱你呀,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