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枫目光非常明显地聚焦在他脸上的某处,变得愈来愈厌恶。
“杨广生。”这次他叫了全名,“你真是一点心也没有。”
陶枫从他身边快步走掉了。经过的时候,用一种暗自但绝对故意让对方听见的声音说了句:“暴发户。没品。”
杨广生转头对着他的背影:“哎,那位书香家庭的有品子弟,一会儿坐李逸飞的车回去,不许自己乱跑。别人没找到自己再让哪个色老头给拐了。”
喊完话,杨广生转头走得更快了点。进洗手间之前,连他自己都好奇了,是什么有趣的东西能让大家都产生情绪波动却不约而同选择缄默?
他很期待地面向镜子。
他看到自己的嘴唇上和周围有一些浅淡的红印。
不是那种明显到太丢人现眼的痕迹,但沾在他天生微笑着的唇上,自甘堕落的气质就太明显了。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如果是出现在别人的脸上,大概还可能有人会站出来善意提示一下。但放在这个没品的暴发户身上,人家说不定还觉得他是故意浪给人看的吧。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抽出一张纸,把嘴擦了。
……
宴会后,杨广生回到三层自己的房间,刚一开门就被抱住了乱摸。杨广生推了他一把:“醉鬼,黑灯瞎火的上来就抱,不怕抱错人吗。”
“不会。”江心白轻蹭着他的脖子呼吸,“我不会把你记错。”
杨广生把灯打开了。房间一下亮了起来,灯火通明。江心白抬手遮了下眼睛,然后似乎清醒了点。
他把手放下,杨就看他的脸。果然,江的嘴巴上有比自己更明显的口红痕迹。杨就看着他,眼珠也不动,江心白就问道:“你怎么了。”
杨广生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片刻,抄起烟盒,点了根烟。
他招手示意江:“过来坐。”
江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盯住他夹着烟的手指,舔了下嘴巴。
那个已经褪色的红一下子就又艳丽生动起来。
杨广生下意识地咬了下牙齿,然后松开了。
“你跟别人亲过了?”
江心白醉醺醺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然后是惊讶,然后眼睛看向远处,像是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一样。
杨广生看他这个遥远的神色,想他也许会有个离谱的答案,或者是不是在想怎么圆谎的话术,但江心白回答了他:“是。但只有一次。”
“……”
“哦,一次。”杨广生猛吸了一口烟。
他的问题笼罩在升腾起的淡蓝色烟雾之中:“怎么样,所以你更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
这话让江的表情比惊讶更上一层,甚至连醉意都减轻了:“你怎么连这个事都知道?”
“……”
杨广生看看他不要太明显的嘴巴,想这个傻逼没经验到这个地步,都他妈不知道女人口红会掉色的事。
杨广生头很痛。他揉揉太阳穴,没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我知道了。”江心白自己回答了,“你们是朋友。是吗?那家伙看见过我跟着你,所以就跟你告密了?还是劳伦斯告诉你的?”
“……谁是劳伦斯?”
“服务生……”江心白又想了想,换了个更准确的说法:“调酒师。”
杨广生不记得今晚有没有调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