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玄女剑,昆仑白衣剑……”
峨眉山的姐妹淌过月影斑驳的秋林,姐姐辛绮呢喃自语,时不时偷瞧身前的女子。
这位黑衣女子看上去好像只比自己大个三四岁,只算位姐姐,连大姐姐也称不上,可她年纪轻轻却已有如此惊人修为,真是天外有天。
只是……
“你总瞧我做什么?”
慕师靖停下脚步,看向这位刚收的便宜徒弟。
“姐姐自称天山玄女剑,可我听说,昆仑山乃世外仙境,灵花漫野,仙兽遍地,是龙脉发源之处,其巅足可接天。那是仙人居所,从未听说过还有宗门。敢问姐姐的宗门叫什么名字?”辛绮问。
“你在怀疑我的来历?”慕师靖反问。
辛绮脸颊微红。
她是峨眉山的弟子,年纪虽小,可自幼听祖父祖母讲故事,见识很广,无论是天山玄女剑的名号还是什么昆仑仙宗,都闻所未闻,她虽蒙受其恩,却也不敢轻易相信。
慕师靖碰了碰林守溪,林守溪这才开口,平静地说:
“我们是天山宗。”
“天山宗?”
辛绮更泛嘀咕,心想这名字该不会是现编的吧?
“天山宗是隐世之宗门,藏于昆仑的高岭白雪之中,不好争斗,姑娘年纪小,天下宗门又多如沙数,没听说过也属正常。”林守溪声色温和地解释。
辛柔没有姐姐多疑,她见林守溪形貌俊美,总觉得他不是坏人,不由瞧了又瞧,此刻听他说起昆仑,立刻想起一事,问:“哥哥姐姐既然住在昆仑,那有见过那位王母娘娘吗?”
“王母娘娘?”林守溪一愣。
“就是昆仑的西王母呀。”辛柔以为他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
慕师靖没好气地插嘴:“没见过。”
林守溪笑了笑,没有多言。
辛柔露出了失望之色。
但想想也是,西王母乃天界之主,群仙之首,加之昆仑辽阔无边,又岂是轻易就能见到的呢?
“若我此生能见王母娘娘一面就好了。”辛柔由衷道。
“为什么?”慕师靖问。
“峨眉山来过仙女,我听仙女姐姐说,她在瑶池圣宴上见过西王母,王母娘娘神圣清雅,青丝白衣便胜过人间无数,仅看了一眼就会让人生出甘愿为其赴死的念头。”辛柔露出了好奇与神往之色,说:“这样的仙人,谁不想见呢?”
“我就不想。”慕师靖淡淡道。
辛柔小声哦了一声,觉得这位姐姐可真是傲娇,这分明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嘛。
一番交谈之后,这对姐妹见他们态度温和,并无恶意,也终于放心了下来。
“还没问过两位恩人的名字。”辛绮说。
“我姓慕,是天山宗的大师姐,他姓林,是我师弟。”慕师靖说。
“慕?这姓氏真是罕见。”辛绮说。
慕师靖不置可否。
辛柔却是想起什么,双眸一明,看向辛绮,说:“姐姐,你记不记得祖母与我们说过的一桩往事?”
“什么往事?”
“祖母说,百年之前,青云榜上的天下第一是个慕姓女子,那女子是道门之女,不仅是天下第一高手,还是天下第一美人。”
“嗯,好像……确有此事。”
辛绮听到这里,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心跳不由加快,“慕女侠该不会是那位慕姓女子的后人吧?难怪这位慕姐姐也知道祖母的往事……”